她试图转移注意力,视线不自觉又落在了程习的唇上,刚刚湿润的唇暴露在空气中,又开始慢慢变得干燥。
她有些出神。
程习忽然用了点力气捏了捏她的手腕,声音还是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你又偷看我。”
常暙猛地回过神,程习不知何时重新睁开了眼睛,她盯着他嘴唇的样子被他一览无遗。
她心里升起一股被戳穿心思的尴尬感,有些结巴:“我、我哪里有偷看你,我只是走神了而已。”
“看着我的嘴唇走神?”
程习重新合上眼,在常暙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突然又冒出一句话。
“之前在医务室门口,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常暙睁大眼睛,张了张口想为自己辩驳,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医务室?
常暙想起来了,那次她和程习在体育课上打羽毛球,不小心蹭伤手指,去医务室的路上,她想起上辈子和程习的第一次亲吻,下意识盯着他的唇看了很久。
那么久远的事情,他怎么还记得?都过了大半年了吧?
憋了很久,常暙也没憋出一句话。
该说什么?问他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他太自恋了,自以为是?亦或者说他看错了?
常暙干脆破罐子破摔:“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我都不记得了。而且我刚刚盯着你看是因为你嘴唇很干……”
程习轻笑一声。
他笑什么?
这一声笑像轻飘飘的羽毛一样拂过常暙的耳朵,带来无限的痒意,耳尖渐渐染上薄红,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她掐了掐手指,在内心告诉自己,她的灵魂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难道还会轻易被撩动情绪吗?
“你笑什么,发烧了还不好好休息,赶紧睡觉。”
程习早晨已经吃过一次药了,精神本来就困倦,闻言道:“不是嘲笑你,你一直盯着我,我睡不着。”
语气颇为无辜。
常暙别过眼,微鼓的脸颊昭示了她的心情:“那我不看你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又响起程习的声音:“你不看我,我好像也睡不着。”
常暙:“……”
要找茬直说。
程习的脸埋在被子里轻轻咳了两声,还隐约带着闷笑:“我不逗你了,你想看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