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吃不着。
但,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景元帝不语,只是唇瓣微弯,视线停在留侯身上久久不去。
卫瀛忽的开口,“这叫宠爱?哈!姐姐别逗我笑了!”
“哪个诸侯夫人不是执掌内职、母仪封国?整个留州都该是她的食邑!何需谁人‘赏赐’?”
诸侯封地,皆来自太祖皇帝亲赐,诸侯本人才是唯一所有者,夫人可享用赋税收益,却绝不会有封地所有权,能赏赐一两处食邑,已是莫大恩宠,遑论‘整个留州’?
一句话,悍然越过了大启三百年女子不得分封的铁律,故而此话一出,全场静寂。席间勋贵命妇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难以置信,这位公主殿下当真是被宠得没了边!
唯有景元帝敛去表情,指尖在桌上一声轻叩。
席间幽侯手中酒杯,在半空悬停,他眯起眼细细打量着卫瀛,眸光深沉,仿佛在评估着什么,随即朝外甥一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做其他举动。
储况身后一随行的魏州家臣凑近低语,“太狂傲了!简直不把诸侯放在眼里啊。”
储况眼睫簌簌一落,举杯自酌,“…锦绣堆里的凤凰,合该如此。”
卫瀛起身,神态倨傲的扫过满座宾客,都好好看看,都记住本宫此刻霸道狂妄的样子,看哪个狂徒,还敢把龌龊主意打到本宫身上!
她朝景元帝略带慵懒的说,“女儿有些乏了,歇息片刻便回。”
说罢,悠然离席。
卫瀛寻了围场一个高处,在亭里落座,饮了些醒酒汤,才撂下碗,目光掠过下方,便见不远处,储美人与储况也已离席,在一处水榭相见。
只见储美人鬓边步摇颤动,正以丝帕拭泪,手紧紧攥着储况的衣袖,即便隔得远,卫瀛也能感受到那份几乎要溢出的悲戚。
啊,是了,储况袭爵后初次朝觐与姑母相见,定然勾起储美人对战死的胞兄——老魏侯的哀思。
而她面前的储况,一袭月白衣袍,身姿如竹,静立不动。
细瞧他面色,沉静似水,柔和至极,却没多少哀伤。
储美人哭得难以自抑,身体前倾,几乎要靠上侄儿肩头,而储况却不着痕迹地将手收回,微微侧身,维持一个恭敬却疏离的距离。
这对姑侄,真是一热一冷,一悲一静,仿佛有一道线横亘在两人之间。
卫瀛一挑娥眉,寻常人提及战死的父兄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