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眸,只见彤彤灯火下,镜前女子眉目慵懒,浓艳容色褪去了几分锐利,宛如绣在绢纱上的牡丹。
时候尚早,侯府派了个李姓老奴,带着两排婢女过来,叩见卫瀛。
那李媪跪地抬脸一笑,齿上涎水微微闪过一点光,“殿下千金贵体,少不了人侍奉,您从京畿带来的姑娘们各个都是顶好的,可毕竟初来魏州,太夫人特意命老奴给沐云馆多添置些人手,老奴挑的都是机灵懂事的丫头,用着放心。”
卫瀛瞧瞧那些低着头的婢女们,心底一哂,哼,这分明是监视她来了。
她让玉扇将婢女们带下去,又命烟素给李媪一些赏钱。
李媪手里拿着赏,眼睛却滴溜溜一转,挨个扫过卫瀛的侍女。
烟素忽然说道:“时候不早了,您也去歇歇吧。”
对方忙收回视线,眼睛从下往上偷瞄了烟素一眼,笑着告退。
门合上后,卫瀛一使眼色,烟素轻步到了她身边。
卫瀛低声道,“那些婢女,都盯紧些,不许进内室,更不许插手膳食,平日里多给她们安排些院子里的活计,别让她们有空闲做别的。”
“奴婢明白。”烟素道。
翌日清晨,一位姓徐的家老带着侯府里所有高品阶的仆人,立在沐云馆门前,等候拜见公主。
卫瀛从内室出来,瞧着这满院子的下人,表情微冷。
按规矩,大婚转日,魏州家臣及女眷应拜见公主,现在在她面前带头行礼的,原本应该是太夫人,哪里轮得到侯府的老仆?
徐家老率众行礼后,齐氏身边的傅母郑氏便上前几步说,昨夜太夫人头疼了一宿,后半夜吃了副药才睡下,这会儿病体难支,无法过来觐见殿下,望殿下恕罪。
卫瀛做出一副忧心神色,“来人,快派御医去瞧瞧!”
郑傅母笑笑,神色不甚恭敬:“太夫人是旧疾,想来昨日大婚劳累,才复发了,府里有常吃的药方子,不敢劳烦殿下。”
卫瀛神色一冷,“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越俎代庖,代太夫人和本宫说话?”
她对侍女道,“去,教教她在本宫面前的规矩。”
郑傅母满脸错愕,显然没料到卫瀛变脸如此之快,不待她反应过来,便被两个侍女按着跪下,十几个耳光兜头砸了下来。
侯府下人们各个敛目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郑氏领了罚,捂着脸不敢再说话,卫瀛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