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尔虞我诈,他耳畔呓语只会更甚,但他必须保持神智清明,唯有她这副‘解药’能给他难得的安宁。
二来,她乃大启嫡公主,宠爱极盛,会盟时有她在身旁,魏州的正统性便无人可比。
至于最后一点……
他一想到若自己离开,而留她在襄平,崔朔那条麻烦的狗也在她身边,就总是没来由的心绪难平。
他想,他大概是忌惮这两人对魏州不利。
总而言之,哪怕景元帝那个老东西不下令,他也会想尽办法把这位殿下带走的。
卫瀛问道,“得尽快动身吧?”
储况从思绪中抽离,“不错,眼下留侯、晋侯都已启程,魏州不能让他们久等。”
晋侯……
卫瀛心底讽刺道,叶峋那厮倒是积极。
也对,当初她不过是夺了一把弓,叶峋就多年耿耿于怀,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冷脸。如今盟主之位旁落魏州,他不得气得早早赶过去等着给储况一个下马威?
毕竟叶峋脾气又臭又硬,没有半点一州之主的风度。
犹记得前世她二人婚后不睦,她放话不许晋侯登她公主府邸的大门,叶峋恼怒之下,命人拆了她的门搬走。那楠木大门乃是内廷匠人做好运抵晋州的,与门栓、门框严丝合缝,晋州工匠一时半刻造不出一模一样的来,她只得遣人去要,叶峋却死活不肯归还。
哼哧一声,卫瀛忍不住笑了出来,前世这些让她大为光火的事,如今想来却只觉得荒谬可笑。
储况瞧瞧她,目光里略有一丝探寻。
“啊,”卫瀛清了清嗓子,“既然会盟已定,魏侯定然不久便要出征伐祁,本宫该送你一份礼。”
说着,她吩咐侍从,“去,把丛云弓取来。”
片刻后,两个侍从抬着一把雕花大弓进了花厅,弓身錾刻着草木纹、山石纹,山石之巅,海东青翱翔于天幕。
储况端茶的手停于半空,随即缓缓的将茶盏放回了桌上。
卫瀛指着重弓含笑道,“这把弓,原是北国皇帝察哈善之物,父皇当年亲征北国,将察哈善斩杀于阵前,缴获此弓,取名‘丛云’。”
她视线扫过华丽的弓身,只觉得世事无常。年少时,她与叶峋交恶,正是因为这把弓。
那年春猎,叶峋猎了一只虎,景元帝想将丛云弓赏赐给他。卫瀛却不愿父皇将此物赏赐旁人。老皇帝不解,“你一个姑娘家,要这重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