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声,他的小孩儿怎么还是说哭就哭。
他向来就见不得她哭的样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穆凌云忍不住回想,大概从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的时候吧。
那时候这个小孩儿已经到了地营有一阵子了,不爱说话,才八岁的小孩,小小的一只,也不搭理任何人,就是拼命练武。
有一次她又不管不顾,把对她释放善意的灵雀给打哭了。他是真有些生气了,就觉得这么长时间了,大家都友善待她,可这小孩儿还是那么独,完全不把别人放在心里,当时他就声色严厉的训了她,问她知不道错了?
小孩儿被训得低着头,不抬眼看他,只是突然间眼里含了泪,抿着嘴角,再不肯出声了。
年少的他瞬间就感觉良心上受了谴责,毕竟一直以为这个小姑娘是个倔强的小孩儿,从未见她哭过。
那时候的他想着说点软话又好面子,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只能徒劳地围着她直转圈,抓耳挠腮的。
当时,站在墙角的小孩儿眼泪汪汪,通红着眼睛,死活就是不肯让眼泪落下来,咬着嘴唇,嘴唇都咬破了,还是倔强地不肯哭出声来,偶尔还抬眼瞪他一眼,满眼控诉。
穆凌云被看的有些羞恼,那时候他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哄也不会哄,急也急不得,训也不敢训,真是为难坏了,最后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真是个小哭包,你说话声音那么小,我怎么能听清楚,说话呦呦的,像只小鹿似的,我看你就叫小鹿好了。”
就这样,那个倔强的小孩儿就成了地营的小鹿,成了穆凌云的小跟班呦呦。
他不爱叫她小鹿,反而习惯笑闹着叫她呦呦,逗趣中带着独有的宠溺,宠着吧、哄着吧,这一哄就哄出个小尾巴,一哄就哄了快十年。
来来往往的路人,投射着好奇的目光,穆凌云的脸有些微红,只能轻轻拍拍苏星辰的头,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块关东糖,直接喂给了苏星辰,安慰道:“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这是他这么多年的习惯了,随身带着糖哄苏星辰。
“是啊,凌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出来了吗?你这大理寺门口这么哭下去,人家还以为凌云的案子还没结呢?”孟云回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笑着替穆凌云解了围。
“可不是还有案子没结吗?欠的缠资不就还没付钱吗?”有个女声从身后传来,嗓音甜美,但是话说的有些咄咄逼人了。
柳如丝似笑非笑地从大理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