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熔炉”的毁灭洪流带来的灼热尚未完全散去,一股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寒意便已席卷而来。
那并非温度的降低,而是存在本身被否定、被稀释、被拖入终极虚无的冰冷预感。
“万界癌肿”动了。
它那混沌污浊的光柱,如同被惊扰的古老巢穴,又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群,不再满足于缓慢而持续的背景辐射式吞噬。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亿万玻璃同时被碾碎的规则噪音,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活跃的暗流从光柱中分离出来。
这股暗流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或物质,它更像是一种活着的、具有明确恶意的“现象”。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仿佛被“感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不断变幻的色彩混乱。
杰克逊那暗红色的“胡风孽火”与谢昭清亮中正的“汉礼”光晕,在这股癌肿暗流面前,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特质。孽火被卷入,不是被扑灭,而是被“漂白”、“打散”,变成一片毫无意义、不断翻滚的粉红色与灰白色斑块;而“汉礼”光晕中蕴含的秩序、传承、坚韧等意象,则被扭曲成不断抽搐的、意义不明的彩色线条乱码,如同被病毒感染的电脑程序界面。
它吞噬一切,却不是为了转化为自身能量,而是为了将一切拉低到与它同一层次的、毫无价值的无序残渣!
“这……这是何物?!” 谢昭(萧摩诃)心中剧震,即便是融合了多重炼狱记忆的他,也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不讲道理的“终结”之力。萧摩诃记忆中战场厮杀的惨烈,与眼前这种存在层面的抹除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这股癌肿暗流在无差别侵蚀的同时,其主体部分,那翻滚的、由无数文明哀嚎构成的污浊核心,似乎……格外“青睐”他!
一股尖锐的、充满了极致怨毒与不甘的意念,如同淬毒的冰锥,穿透了规则的屏障,死死锁定在谢昭的“汉礼”规则域上!
“……谢……昭……”
“……都……怪你……”
“……毁……灭……”
破碎的、扭曲的、属于安倍晴川的残存意识,如同附骨之疽,混杂在癌肿那庞大的集体混乱意志中,发出了针对他个人的、最恶毒的诅咒!这股源自个体,却被“规则废渣聚合体”放大到极致的怨恨,使得癌肿的攻击带上了明确的倾向性——它要将谢昭,以及他所代表的华夏秩序,作为优先吞噬、瓦解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