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难过,“老徐,愁眠现在什么情况啊?”
徐扶头看着蓝蓝的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次徐扶头不仅有些疲惫,还有些灰心,一开始他看着每天傻乐的孟愁眠觉得挺好的,开开心心地再过一遍童年不失为一件美好的事情,可时间久了徐扶头就害怕孟愁眠真的回不来了。
真的再也想不起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日子了。
所以面对杨重建的关心,徐扶头不再像往常一样,掏心掏肺地和自己好兄弟说话,他只是抬头看着飘过去的一朵白云,回答道:“愁眠一切都好,只是留了疤,我再多陪陪他。”
“哦,这样啊——”杨重建听出了话里的无奈,在徐扶头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他在这头喊道:“老徐!”
“你院子里的那颗木兰花开了。”
这句话杨重建在很多年前就说过,那时候徐扶头的修理厂刚刚开始,放了白纸墨笔,读书人的手开始去沾油污,去拿扳手,去抬轮胎,从一个在考试上什么都会的天之骄子,沦落成一个在修车上什么都不是的丧家犬,修车刚开始的那一个月徐扶头简直不如死。
虽然他学的快,但刚出头,人们更愿意找老师傅,他只能把铺子里的那张摩托车拆拆又装装,自己琢磨自己的功夫,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总是漫长的沉默着。
那时候正遇绵长雨季,他的铺子墙角长出了蘑菇、蕨菜和杂草,就连他这个人身上都似乎爬上了苔。
没有人找他修摩托,也没有人登门问他一句冷暖。
徐扶头在修理铺里呆到夜半三更,又困又饿地回云山镇上尚未搭建和装修的破败小屋,和他一起守着长夜的就是那颗木兰花树。
杨重建当时还没有跟他,和自己媳妇儿一起跑车,他回来的时候,也是对垂头丧气的徐扶头说那株木兰花——
“你院里那颗木兰花开了,”
“等待会有结果的。”
文化水平不高的杨重建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说过最大的道理,人在不断修炼自身的同时,也要学会等待,等着剥云见月的那天。
等待是可以很快的。
时间拉着太阳的弓,四季跟着弦风轮转,一转眼,就到了今天。
今天徐扶头再听见这句话,只觉得恍然。
挂断电话后,他柔柔的目光随着自己的拇指一起落在郁金香边上的那颗小多肉上,轻轻地摩挲着,似沉思,更似追忆。
孟愁眠正趴在窗子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