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满城张贴了通缉令,台端可有看过?”
“这几日拙荆病重,又兼犬子棺椁被拉走,下官委实没心力关注。”
“我揭了一张,台端且看看。”
时近正午,方邑尘府邸厢房之内,李槿年着素麻布袍、戴浅沿斗笠坐在八仙桌畔,从怀里掏出两张通缉令,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方邑尘满面焦枯色,蓬发未理,正提壶为汉中王斟茶,见势放壶,双手将茶盏推至到大王面前,这才拿起两张通缉令细看。
“陈氏姐弟、陈昭昭……何人?”方邑尘惊讶,拧眉沉吟,“怎的从未听过,会否为京兆府编造?”
李槿年将茶盏端起呷了几口,虽是粗茶,好在是凉茶,正好适口。
闻言摇头:“非是编造,此二人与台端,好似有些渊源。”
方邑尘自通缉令上抬起头,讶声:“大王何意?”
一杯凉茶饮尽,李槿年将茶盏推回方邑尘面前,缓声:“台端可认得杜枕山?通缉令上所捕男子,为杜枕山妻弟晏云洵;所捕女子,为其新请的女先生宋梨花。”
“什么?荒唐!”
方邑尘闻听,气得忘了给汉中王添茶,起身负手就在狭小的厢房里急踱。
“城中贫苦百姓谁人不知‘晏家杜郎’?杜枕山乃谦谦君子,善事做尽,我还有恩于他,他怎么可能,纵容他的人谋害犬子,还对犬子下手如斯卑劣?”
李槿年便提壶自斟,闻听“谦谦君子”之夸,脸便黑了一黑,欲要开口,却被方邑尘的激动驳斥打断。
“当年,下官为杜枕山岳丈、妻子申张冤情,被陛下当庭罢官,遣金吾卫捆弃下官于朱雀大街。其后下官身无分文,病饿交加落魄街头,还是杜枕山派人将我带回去诊疾施药,后又赠我回乡旅费。”
“这么个知恩图报之人,怎么可能害人?”
“这个罗文柏,竟然玩忽职守到这种地步?挑谁抵罪不可,非得挑杜家的人?我看他是昏了头!”
李槿年呷着茶,待方邑尘激动斥完,这才眉眼不抬地插话:“那件案子始末,本王知晓。本王却不知,方台端与杜枕山其后还有交情。”
大王话颇有深意,令方邑尘回神,深吸一口气平复须臾,向大王拱手为杜枕山辩驳。
“当年他施医赠金,救下官于危急,下官返京官复原职后,便将药费和赠金双倍奉还了。这些年每逢节庆,我与他虽是礼尚往来不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