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为亡妻、岳丈供奉的长生牌、长明灯。晏家二郎为他岳丈独子,他呵护倍至。儿子晏靖朝依旧从岳丈家姓,他行商奔走各地,将儿子走一步衔一步,从不弃下。亡妻逝后五年,他未续未纳……”
李槿年一挑嘴角,无声冷笑。
杜枕山若对亡妻果真情深,那日玉清宫一逢,他亲见杜枕山对宋梨花含情脉脉,两手紧牵……又算什么?
不想再听,他抬手虚虚一按:“好啦!本王已经知晓,杜家郎君在台端心里的品性!那就有劳台端,有空去杜府追踪通缉令一事,免得无辜之人被京兆府推出来抵罪,令方公子冤情不得伸张。”
方邑尘这才松了一口气,拱手应承:“下官义不容辞!”
李槿年抑下心头不快,缓了一缓才道:“令郎之丧,令本王痛彻心扉,后悔没能……”
他将后话咽下,后悔自己低估了李玉烛的残忍,未及时给方邑尘报信,以致方公子惨死!
可后悔又能如何,他长声一叹:“我已派人盯住京兆府,浮香阁假母一待放出,本王定亲自带人将她捉来,给台端审问,聊补本王心中遗憾!”
“要劳大王亲自奔走,下官,”方邑尘混浊的老眼这才一红,深揖而下,“下官感激不尽。只犬子一事……”
“爹爹!”
女儿方思珍一声娇唤打断方邑尘,她披麻戴孝一身素白,提裙闯入厢房,红扑扑的俏脸上绽着甜笑。
方邑尘收手直腰,扭头轻斥:“大呼小声,成何体统?”
见爹爹在会客,方思珍垂眸冲那高壮汉叉手一福,又才冲方邑尘羞敛小声:“爹爹,杜家郎君带人来了。”
口喊“爹爹”?李槿年便将方邑尘这位女儿一望,小娘子虽说不上国色天香,却有着十五、六岁少女的俏甜和活力。
既然杜枕山来了,他未待小娘子抬头,将斗笠帽沿往低处一压,拱手请辞:“货已送到,小的告辞!”
方邑尘欲开口恭送,被他一按肩膀制止,便顺口道:“莫冲撞了我府上客人,还请依旧从后门出去。”
李槿年出门后,方思珍目送壮汉龙行虎步的背影,待人远了才好奇问:“爹爹,那汉子是何人?”
方邑尘口唇一张一滞,眼眸一闪,撒谎道:“我前头在凶肆定了一些纸钱,凶肆肆长今日遣此人送来。”
方思珍偏头冲爹爹诧异:“纸钱搁在了何处?我怎未见?”
“莫要多问。”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