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立进门时,客厅里只有卫君兰一个人。
她正戴着老花镜刷短视频,见到丁立回来,她露出一个笑:“回来啦?饿了没?”
丁立没接话。他避开了卫君兰的视线,带着一丝隐隐的不耐烦。
现在的他,看起来和那个暗巷中被围堵的男孩,好像有些不同。
转头瞥见丁依的行李箱,他问:“她吃过了?”
“没呢,你姐一回来就睡了。”卫君兰走过来,想替儿子取下书包。
丁立躲开了她的手。
“我换身衣服。”他把磨破的书包带攥在手心,快步走回房间,啪地关上房门。
“好好,你换。”卫君兰习惯了他这个态度,没当回事。
关上房门,丁立猛地将书包摔在地上。
恨恨地踱了两步,他突然举起右手,将五指用力收紧成拳。
“啊!”
伴随着一声发颤的惨叫,丁立的校服“后背”拱了起来,仿佛衣料里有一只活物在挣扎。
察觉到背后那“东西”动了,丁立眼神阴恻恻的。
“你骗我。”他咬着后槽牙道。
一个虚弱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后背衣服里传出,听起来正是刚刚那声惨叫的源头:“……不,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暂时缺少灵力……”
“骗子!你还在骗我!”丁立愤怒的低吼道,“要不是你说能够帮我,我怎么会去招惹那个傻大个!”
手背的擦伤还隐隐作痛。想起今天被当众推倒在地的屈辱,他的右手攥得更紧,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随着他的发力,后背的校服布料被撑得几近撕裂,一个模糊的轮廓剧烈扭动,仿佛要破衣而出。
“不!不要这样!”那虚弱的声音惊慌失措,“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呵?再给你一次机会?今天还没让我丢够脸吗?”丁立冷笑,右手慢慢地越缩越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卫君兰的声音。
“立立?”卫君兰把头贴在门上,疑惑地问道,“你在和同学打电话吗?先别聊了,饭菜快凉了。”
听到她的催促,丁立深吸一口气。
他猛地松开拳头,喊了句“来了”,匆匆扯着衣领换下校服,套上家居服,走出了房门。
同一时间,窗外不远处,楼房的外立面上,一团正在往远处滚去的黑色水墨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