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扫了眼紧闭的院门,知道家里人都去山上干活了。
她扯起笑容,和堵在门口的众人打招呼,“哟,今儿个是什么风把大家都给吹来了呀?”
一边淡定地牵着唐宝,开门进院子。
等着的人群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满满的背篓和大大的布袋,还有唐小冬的身上,同样也是大包小包。
“唐婶子今天真是好兴致,一大早的就带着冬丫和甜宝进镇子进货呀!瞧这个样子是想把镇子都给搬回来呀!”
说话的是钱金花,她是里正媳妇的娘家侄女,嫁到了村东头的老陈家,因为里正这一层关系,她在村里说话向来都硬气。
“陈家的,真是爱说笑,谁不知道我家甜宝身子弱,昨天落水泡了那么久,老婆子我一整晚都不敢合眼,这不一早就带去镇上找老大夫摸脉去了。小小年纪的,遭老大的罪,还受了那么大的惊。”老太太一脸愁苦的。
把酸言酸语的钱金花都整得讪讪的。
其他人闻言,心中的郁气都消了,纷纷看向钱金花,也觉得她说得有些过分,人家两个姑娘泡了大半天水,那么酸人家,未免过分了些。
丝毫不记得,一个个刚刚还在后悔早上跑去张家看张秀才的热闹,而错过了找唐老太要债的良机。
探头看看那么多东西,一个个心里又大气算盘,唐老太不会把银子都给花光了吧?
“小钱氏,咱站累也不必这么……”
“好了!”钱金花打断多嘴爱说教的章婆子,她钱金花就是嘴巴大了点,说话不怎么把门之外,又没有坏心眼儿,咳咳,她才不心虚。
“唐婶子,你知道我这人说话直,没别的意思。咱也不拐弯抹角了,婶子你也知道我家大力相看了亲家,家里准备成亲的事,正缺银子,烦请婶子给合计合计,还下之前的欠款。”
钱金花这一开口要债,像是开了闸门,其他债主也涌了上来。
“我家里前不久大雨也泡倒一大半墙,现在也要修葺,不然入冬下雪可撑不住。”
“我婆母生病了,现在汤药不断,银钱烧得比纸还快,只能让婶子还一下早些时候借的银子。”
“……”
一个接一个,什么借口都有,连家里的猪狗牛羊生病的借口都冒了出来。
唐宝听的小嘴都张大了,听故事的时候没说老唐家负债累累啊。
望着那么多张要债的嘴,小家伙捂了捂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