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所长办公室里烟雾弥漫。
副厂长张大明肥硕的身躯陷在沙发里,正唾沫横飞地控诉。
他身旁的赵得财,则像个跟班,不停地给主座上那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添茶。
“王所长,性质太恶劣了!那个林川,从小就是个刺头,现在跑去南方搞投机倒把,赚了黑心钱,回来腐蚀我们工人群众!”
被称作王所长的男人四十出头,国字脸,神情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安静地抽着烟,听着张大明的表演。
赵得财见状,立刻添油加醋:“他还公然放邓丽君的歌!那词儿,什么‘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不堪入耳!这是在挖我们社会主义的根!”
王所长弹了弹烟灰,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
“张副厂长,你们举报他‘投机倒把’,有证据吗?”
张大明一愣,旋即挺直了腰板:“全厂都看着呢!还要什么证据?他一个待业青年,哪来那么多钱?”
“我说的,是物证。”
王所长的声音不重,却让张大明心里咯噔一下。
“他倒卖电子表和录音机!”张大明硬着头皮说。
王所长掐灭烟头,站起身。
“情况我们知道了,会去调查。但如果……是恶意举报……”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张大明却没放在心上,自己是副厂长,对方算个什么东西?
~
半小时后,一辆挎斗摩托车的轰鸣声划破了筒子楼的宁静。
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径直上了三楼。
楼道里,邻居们探头探脑,议论声瞬间炸开。
“**怎么来了?”
“去林川家的!那小子太张扬,果然出事了!”
“活该!看他这回还怎么狂!”
幸灾乐祸的声音此起彼伏。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屋内,林川正在盘点南方的收获,听到这声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弹幕:来了来了!打不过就叫警察,反派标准套餐!】
【弹幕:主播快掏出你的免死金牌,闪瞎他们的眼!】
林川不慌不忙地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