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千代田区，东洋科技总部大楼。
此时已是深夜，但整栋大楼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焦虑的味道。
“八嘎！还没有联系上那个叫林川的中国人吗？！”
佐藤社长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这位平日里以修养著称的商界大佬，此刻领带歪斜，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长桌两侧，一众高管噤若寒蝉，没人敢抬头。
投影仪的屏幕上，红色的警戒线触目惊心——那是公司稀土库存的消耗曲线。
“社长阁下，”一名负责供应链的常务董事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我们的永磁电机工厂只剩下最后12小时的库存。一旦停产，不仅是索尼的Walkman订单要违约，就连给丰田供货的雨刮器电机也要断档……违约金……违约金足以让我们今年的财报出现赤字。”
“我不要听这些！”佐藤社长咆哮道，“我要的是稀土！是镧！是钕！哪怕是去偷、去抢，也要给我弄回来！”
“可是……”常务董事快哭出来了，“全球80%的重稀土都在中国内蒙古，而那个林川，手里握着那个矿区未来五年的独家出口配额……”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谁能想到，一家在半导体领域呼风唤雨的跨国巨头，竟然会被一个还在用“土法”炼芯片的中国小厂，死死掐住了咽喉。
佐藤深吸一口气，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联系山本，”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妥协，“告诉他，不管对方要什么，哪怕是要我的假牙，也给他！只要能恢复稀土供应，一切条件……都答应。”
……
视线转回深城，南海酒店大堂。
周凯正跪在山本的套房门口，死死抱住山本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山本先生！您不能不管我啊！我是为了东洋科技才得罪林川的！我现在回不去了，红山那边已经把我拉黑了，行业里也没人敢用我……您带我去日本吧！我愿意做牛做马，哪怕去扫厕所也行啊！”
就在半小时前，山本收到了总部的死命令：必须满足林川的一切条件，包括那个“清理垃圾”的要求。
山本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技术顾问”，眼中只剩下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