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石壁上的长明灯焰不安地跳跃，将人影拉扯得扭曲变形。
昏黄的光线不仅未能驱散阴冷，反而给这幽闭空间更添了几分诡谲。
溯渊王立在光影交接处，半边脸被照亮，半边脸隐在暗处。
他嘴角勾起的笑意阴冷而粘腻，如同暗渠里滋生蔓延的苔藓。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石室里带着空洞的回响，“上官浮玉，原本你若肯乖乖待在我身边，助我拿到你们上官家在息县的产业，本王未尝不能给你溯渊王府女主人的体面，保你后半生锦衣玉食，安享尊荣。可你偏偏……非要自寻死路，自掘坟墓。”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虚伪的惋惜。
“息县，你的目标……竟然是那里”
上官浮玉猛地抬头、
一直沉默倾听的月梨微微侧首，低声问，“息县？有何特别？”
“那里有座未经上报的巨型盐矿。”上官浮玉道。
原来如此。
月梨明白了其中关窍。
自古盐都由国家掌控，私盐从来都是暴利。
他溯渊王在霁川巧取豪夺，几乎掏空了本地，这是……这是要将手伸向更远，妄图掌控命脉，还真是其心可诛。
溯渊王似乎很享受他们震惊的神色。
目光转向月梨时，那阴冷的笑意里竟掺入了一丝真实的惋惜，如同欣赏一件即将被打碎的珍宝，“至于你……苏璃，或者说，不知真名的美人儿。本王近来，是真心有些喜欢你。府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如你这般……特别的人了。可惜啊，你竟与她是同党。”
他叹息一声，遗憾地摊手。
月梨迎着他的目光，冷笑道，“你的喜欢，代价未免太高。上一个被你喜欢的挽翠姑娘，如今离精神失常只剩一线之隔。”
“挽翠？”
溯渊王微微皱眉，这次倒是想起来了，但更多是因为管家说，她逃跑了。
“哦，那个画舫出身的女人？谈不上喜欢，买她回来，不过是因为她……”
“因为什么？”月梨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中的停顿，立刻追问。
溯渊王话语戛然而止，眼中那丝玩味迅速被警觉取代。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月梨，仿佛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个看似柔媚的女子：“就凭你也配套本王的话？”
月梨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