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青壮年男子稀少。酒馆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征兵令,落款是“狮鹫之心”里恩·格芬哈特皇帝。莱恩的父亲,就死在对抗南方沼泽族袭扰的小规模冲突中,连一枚铜质的“边境服役勋章”都没能留下。母亲靠在领主夫人厨房帮工和编织粗麻布,勉强拉扯莱恩长大。
莱恩出生时,埃拉西亚已从布拉卡顿王朝的余烬中独立崛起,在塔南之乱后站稳脚跟,正急切地想从“军事强国”转型为“文明大国”。旧时代的辉煌已成传说,新时代的秩序尚未稳固。机会看似比父辈多多了,至少不用打仗了。
不论王都斯坦德威克的不断扩建,新行业的不断涌现,还是各个大城市里都多出来不少的工作岗位。村子里不少年轻人听说都在城里混上了体面的生活。就像是吟游诗人口中传唱着的“每个平民都有机会”。但等到了莱恩长大了,才发现他们这一代人,好的机会都错过了,而变革的痛他们都尝到了,一个都没落下。不仅门槛无形中提高了很多,而且稍微体面一点的工作都需要识字、算数、甚至还要求“基本”的艺术修养。但这些教育资源,牢牢掌握在城市行会和贵族手中。反正莱恩的成长过程中,是没有享受到多少的。
莱恩是一个非常有音乐细胞的小孩,他与音乐的不解之缘是在那个寒冷的冬夜。那一天,莱恩照例蹲在村长家的窗根下,接受艺术的熏陶。村长那嫁到边境小镇的女儿,带回来一台用旧魔法晶石勉强供能的破旧“传音盒”。神奇的是,那看似破旧的“传音盒”中却能传出悠扬而动人的歌声。虽然时不时会有“沙、沙”的杂音,而且还断断续续的,但却无法浇灭莱恩对于音乐的热情。
如果要莱恩来回忆自己的一生,他可能对生活充满了失望,但至少“音乐与诗歌”对于他们这一代人而言,从未辜负。在莱恩的青少年时期,不仅有着多位拥有天籁般的嗓音的天才歌手,关键还在于音乐的样式多种多样。在这个时代,无论是矮人战鼓般铿锵的节奏,还是精灵木笛般悠远的旋律,或是人声咏唱着关于远航与离别的歌谣,都特别有味道。那个年代的人,在音乐上非常有创造性,无论是来自大陆哪个地区,无论是哪个种族的声音,都会在音乐上汇聚成最激动人心的曲子,给足了莱恩生活的勇气与力量。
莱恩屏住呼吸,忘记了寒冷。那些声音像钥匙,打开了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没有乐器,他找来不同厚薄的木片,用麻绳绑在空木桶上,手指敲击,模仿着听到的节奏;没有笔,他用烧黑的木炭在平整的石片上划出自己才懂的符号,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