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内的轰鸣声依旧,但人心早就乱了。
郭大撇子办事雷厉风行,当场就带着叶宇凡去了人事科改档案。
三级钳工,三十三块钱工资。
在这个猪肉七毛钱一斤的年代,这是一步登天。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吓人。
手里的搪瓷茶缸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师父……这小子真邪门了。”
贾东旭凑过来,脸上又是嫉妒又是恐慌。
他干了五六年还是个一级工,叶宇凡这个病秧子,第一天上班就骑到他头上了?
以后在院里,他还怎么抬得起头?
易中海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慌什么?”
他瞥了一眼贾东旭,语气平淡。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是有技术,但终究年轻。厂里看重的是资历,是做人。”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技术好不代表能过好日子。这厂里,这院里,人情世故才是天。”
“待会儿吃饭,你去跟傻柱透个气。”
“就说……叶家小子欺负你妈,还把你媳妇骂哭了。”
贾东旭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得嘞!师父,还是您高!”
傻柱那个浑人,最听不得秦淮茹受委屈。
只要傻柱出手,以后叶宇凡在食堂连口热乎饭都别想吃上!
……
中午十二点,厂区广播响起了《咱们工人有力量》。
工人们潮水般涌向食堂。
叶宇凡办完手续,手里捏着崭新的饭票。
心情不错。
虽然还没发工资,但郭主任特批预支了五块钱和十斤粮票。
这在这个年代,属于巨款。
刚走进食堂,一股混合着陈年白菜和发酵面团的味道扑面而来。
队伍排得很长。
叶宇凡排在三号窗口。
前面几个工人正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一车间出了个神人,刚进厂就考过了三级工!”
“真的假的?三级工?那不得三十多块钱?”
“骗你干嘛,郭主任亲自带去办的手续,连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