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王氏今早起来,便觉得右眼皮跳个不停,心里慌得很。
薛宝钗见母亲这般坐卧不宁,笑道:“娘也不必这般担心,兄长昨日不是还与娘保证过,只要娘将香菱给他,他就洗心革面吗?”
薛王氏叹道:“话是这般说,可到底还是没给么,我只怕这个丫鬟把你哥哥迷住了,将来正室进门,闹得家宅不宁。”
薛宝钗温柔含笑,柔声道:“娘多虑了,一个丫鬟而已,好便罢了,不好随便叫个人牙子来把她卖了就是,难道哥哥还会为了她忤逆母亲吗?”
薛王氏老怀大慰,点一点头:“你哥哥纵有千万般不好,可有一点,他是个孝顺孩子,一件事我若当真不依,他也听我的。”
“其实你哥哥倒也不是坏种,只是脾气骄纵些,想一出是一出,小孩子一般,也不知他多昝才能有些长进。”
薛王氏絮絮地跟薛宝钗说着薛蟠的事,忽然见薛蟠身边跟着的小厮闯将进来,满脸惨白,哆哆嗦嗦。
“启禀太太,大事不好,咱们家大爷叫知府给拿了去了!”
薛王氏闻言,顿时转了脸色:“怎么回事,难道蟠儿闹出了人命官司不成?”
小厮摇摇头:“奴才也不知道,听官差的话,好像是为了香菱姐姐的事。”
“当初那拐子将香菱姐姐卖了三家,大爷去领人的时候,另两家的人也到了,都说要人不要钱,大爷带的随人多些,这才把香菱姐姐抢回来。”
薛王氏早在听到一半时,便松了口气。
“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这个,蟠儿年轻气盛,想来是抢白了他们几句,底下人糊涂,手上没轻重也是有的,不值费什么心。”
“叫张贵去账房取一千两银子,到那两户人家面前多说些好话,让他们乖乖撤讼就是。”
薛姨妈吩咐完,又让下人准备了火盆和柚子叶。
“公堂到底是是非之所,三五不时便要大刑伺候,少不了腌臜气息,等你哥哥回来,可得好好给他去去晦气。”
薛宝钗点点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样的事发生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那去告状的人也不是真心想讨说法,只是听说薛家豪富,想借机讹几个银子罢了。
母亲送了银子过去之后,那些人便高高兴兴撤讼了。
薛宝钗觉得,这不过是哥哥惹出的无数小麻烦中的又一个罢了。
张贵去了半日,天擦黑的时候回来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