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缘由,气得咳嗽个不住:“这糊涂车子,不闹得全家没脸,她也不肯罢手!”
“为薛家那没王法的短命秧子,要把自己亲儿子的前程赔进去,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心里没个算计!”
贾母恨得不行,又见凤姐儿也是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越发觉得不能纵容下去了。
从前对王夫人有些宽厚,不过是因为给王子腾面子,再者王夫人只是在家里折腾几下子,没人同她认真计较,囫囵个儿也就过去了。
谁承想她如今竟是疯魔了,仗着自己哥哥是九省统制,一味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贾母攥紧了锦被,咬着牙笑:
“凤丫头,咱们这位二太太怕是痰迷心窍了,我瞧着不大对呢,既然她病得糊涂,家里的事儿你就多看着点儿吧。”
“堂堂国公府正房,住着这么个糊涂东西也不像话,你且回去,就说我说的,叫大老爷收拾收拾,搬到荣禧堂来,让二老爷跟二太太搬到大老爷原先那边住去!”
王夫人太把王家当回事,也太不把贾家放在眼里了。
薛蟠的死活固然事关贾家,但也犯不上把自家脸面弄在里面搅和。
贾母没有拦着王夫人去找燕衔枝求情,已经是仁至义尽,让平佩纶给了一场没脸,也只能自认倒霉。
难道还真要为着薛家的孽障,把贾家的脸面丢光不成?
贾母只管冷笑。
王夫人是觉着这府里没人能辖制她了?
老太太虽没那么喜欢贾赦,却到底是亲儿子,手背没手心那么招人稀罕,但也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就抬举他一时半刻的,也没人能说闲话。
且邢夫人一向明哲保身,只知道奉承贾赦,再便是捞钱,平日贾母待她一般,她待贾母也不过应景儿,可如今这个节骨眼上,邢夫人的迂讷倒是省事了。
贾母示意鸳鸯去办,又看向凤姐儿:“宝玉的玉可找着没呢?”
凤姐儿摇摇头:“已经让下人在找了,我想着事情既已闹到这一步,宁可咱们费点力气,也别再求到梨香院那边去了。”
“我预先问过守门的,都说没见梨香院的丫头出过门,横竖是在咱们府里头,多花点时间,没有个找不到的。”
贾母点点头,叹了口气,一面又怒道:
“你回去告诉二太太,叫她这一个月里不要再出门了,专心养她这‘痰迷心’的毛病吧,薛家那边咱们已仁至义尽,难道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