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她们有条不紊在殿中角落添炭布盆。虽是秋季还未入冬,但竟也能很快找到这些冬日用物。
待温梦璋让所有闲杂人等离去时,大随侍望了一眼李熏渺。他突然记起,那裴侍郎最近,是不是也突然加衣了啊。
温梦璋在靠近,向李熏渺递来一个玉杯。小杯杯身温热,两人指尖意外接触时,他皱眉。
极度寒凉,与她手指接触时,像是冻在了冬日雪地中。细看之下,她指尖微微颤抖。
“没事,我没有生病。”李熏渺注意到温梦璋的目光,轻轻道。
温梦璋没说什么。榻上摆放一小桌,他与李熏渺各坐一侧。
李熏渺垂眸,她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很冷,在与温双柔习武的那段日子一切还皆好,可一旦停下,那寒冷便如幽魂般纠缠,噬入骨血。
温梦璋大抵并不喜欢自己,李熏渺这样想。
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将天下局势清晰摆在她眼前。
四国鼎力,割据一方,分掌天下。岐,宁,禅,禹四国,尤以李熏渺所在的大宁与另一朝廷岐国为尊。
但,岐国国力比另三国强数倍,却败在子嗣继承上。没有优秀继承者,现今如何,便不代表百年依旧如何。是而落在众人眼中,便与子嗣众多,国力稍弱的大宁同等地位。
“最强的岐国历代追求血脉绝对纯正,我母亲便是从中逃了出来。”
温梦璋以水画图,手指一处。
“岐国子嗣稀薄,且,殿下须知。”他意味深长,看向李熏渺的眼睛,“现今皇室年轻一辈,唯病弱太子是亲生。”
近亲之间,很乱很乱。确实成为岐国的弱点。
李熏渺点头,可温梦璋的目光一直没移开。他的眸子像黑夜,明明就在那里,却深不见底,也无法……探究。
而现在,黑夜在凝视她。
此后的日夜,李熏渺身体渐弱,但她经过上次于温梦璋面前暴露后,便每每掩盖,再未被察觉异样。
温梦璋什么都教,骑马,作文,甚至是,治国。
这天,他如往常一般离去,李熏渺叫住他。
男子每次下朝来她寝宫时,每一次都是先将朝服换下,或许是觉得这样,李熏渺便不会眼中敌对。
“你什么都教,什么都会。”
温梦璋笑,有些无奈地点头。
李熏渺抬眸,目光有些怪异,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