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熏渺:“你......认真的?”
魏平霜上前一步,将小册强行放在她掌心。
李熏渺垂眸,翻看第一页,第二页......各种体式。然后,她迅速关上。
“你和温大人可。”魏平霜欲言又止。话还未说完,几秒过后,他便盯着手中这本又被递回的小册,一时怔愣。
可什么?
什么都不可。
李熏渺微笑摇头。
“可......”魏平霜抬头,还想再说些什么。
“我们该出发了。”李熏渺率先上马。于马背上,她换下身为贵女时的华服,一身劲装,哪里还有个囚徒样。
入夏,飞回北地的鹰鸟在天顶展翅。越往北走,土地便越湿润。
冰雪慢慢化成水流,滋养大地。此行北地,也只得李熏渺与魏平霜二人。
难得和煦晴日,马儿一下一下地甩尾,低头于水坑中饮水。魏平霜端正坐在高处小草坡上,就这样注视看着,目光没有聚焦,似在思考什么。
“魏大人,为何会接下这种差事?”
听见女子柔和的声音,魏平霜的思路打断,他抬头。
逆着光,魏平霜眯了眯眼睛,如同狐狸觅食般,他一字一句道:
“陛下安排,臣定照做。”
“大人多年为官就是为了听从陛下安排,而不是建功立业,造福万民吗?”李熏渺继续问。
“您错了。”魏平霜轻笑,“此行为何不是造福万民。大宁的江山版图,陛下自有用意。”
江山版图吗,李熏渺思量。
男人从草地起身,李熏渺便退后一步。魏平霜依旧穿着时刻不离身的红色官服,官服连着几套换,此时沾上些许草絮。
但魏平霜没在意,他的身量几乎可以遮挡所有光,只是垂眸看向李熏渺,道:
“殿下,臣已休息好,现可出发。”
末了,他露出一抹无害的笑,没等李熏渺的回答,便信步走离。
不对,很不对。李熏渺皱眉,默默观察魏平霜离去的背影。
你,您......
接连多日相处,魏平霜此人看似无甚问题。可他对她的称呼,时而唤您,时而唤你。
变化多变的称呼,变化多变的......性格。
唤您时,魏平霜如暗波般平静,像是所有事情皆可掌握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