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与前世同样的称呼,男子声音如玉般冷,却又似此刻吹过的和风刮过心头。
林间有小溪,溪旁有篝火。夏溪叮咚,穿过石子,奔过肆意生长的绿色树林边缘。
李熏渺抬起头,看见一道优越的下颚。
温梦璋放开李熏渺,退后一步。借着四周随风忽明忽暗的光亮,李熏渺终于真正看见他。
他只是一身素衣,再简单不过,带着文臣风骨。面如冠玉,身量极高,气质清冷。拥她入怀时,却又毋容置疑地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这样的人,曾经会造反,会拥兵自重,也会……唤她为殿下,渺渺。
李熏渺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温梦璋。是该叫他公子,陛下?还是一句……表兄。
“主公。”温梦璋的副将上前。他仔细打量了李熏渺片刻,便确定,这就是上回隔着江呼喊温梦璋姓名的大胆女子。
视线里,主公胸前的衣物竟有一团红色晕染。像一朵盛开的花,在素色间格外显眼,任他怎么都无法忽略。他眨眨眼睛,恐自己看错,但那团印记在睁眼后依旧还在,像是,女子的口脂?
但还是不忘正事,副将凑近,小声道:“黎王那里。”
副将不可控制自己的目光盯着那处突兀的口脂印记,温梦璋也不知发没发现,他听后副将的禀报只是点头,没看李熏渺,而是对齐青道:
“容我先行告辞。”
他转身,接过从副将手中递来的剑。
一阵风刮过,看着男子远去的背影,齐青呆愣,不自觉喃喃道:
“州牧大人,你可能不知,这是我第一次……跟南臻温氏这位正面打照应。”
李熏渺站稳脚步,重新整理了着装。摸上唇,她唇间的口脂似乎在刚刚混乱间被蹭去一些,蹭在了温梦璋的衣物上。
所以,他发现了吗?就这样带着口脂印记去黎位景那里,在军队中,人人都将可见,南臻温氏的这位天之骄子身上,有着……
想着想着,李熏渺顺着齐青的话,她听见自己说:“同在朝为官,为何今日才第一次正面打照应?”
齐青似讥笑,也似叹气,他道:
“早与您说过,温梦璋此人跟我们就不是一个量级。
“要真论的话,他与我们父辈那种在朝野圆滑经营一生的老狐狸是同一类。”
“州牧大人。”齐青哭丧着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