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牵头嘛。”老刘拍拍沈倦的肩,“你是科里学历最高的,能力最强的。明年那个省级课题,必须拿下!到时候科里每个人都有份,论文挂名,评职称用得上!”
沈倦微笑点头,没说话。她太清楚这套话了——画个大饼,让你拼命干,最后分到手里的可能只是一小口。但在这个体制里,你只能先咬下这一口,再等下一口。
话题渐渐转向各自的生活。护士小林刚结婚,抱怨老公不做家务;另一个护士妹妹在备考在职研究生,愁眉苦脸地说看不进书;王医生说起女儿明年中考,压力比他还大。
顾星回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在沈倦身上。他看到她给每个人添茶,看到她笑着听护士妹妹吐槽,看到她偶尔看向窗外时眼神里的片刻放空。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颈边。比在医院里柔和,但也……更遥远。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座的每个人,都在谈论具体的生活:房贷、孩子、考试、婚姻。只有沈倦,除了房子,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说的“生活”。她像一座孤岛,周围是热闹的海,但她自己安静地矗立着。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发酸。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闹了。不知道谁起的话头,聊到了感情问题。
护士小林喝得有点多,红着脸说:“沈主任,我特别佩服您。您一个人读完了博士,买了房,还当上了副主任。我们要是有您一半能干就好了。”
另一个护士妹妹接话:“是啊,沈主任您这么优秀,追您的人肯定很多吧?”
桌上安静了一瞬。沈倦笑了笑:“没有的事。”
“怎么可能!”小林仗着酒意,“您长得好看,能力又强,性格又好……”
“离过婚的女人,在婚恋市场可不吃香。”沈倦说得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句话像按下了暂停键。几秒钟后,小林突然“哇”一声哭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林边哭边说,“我就是……就是觉得不公平!沈主任您这么好,凭什么……凭什么……”
她哭得真情实感,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旁边的护士妹妹也眼眶红了,递纸巾的手在抖。
沈倦倒很平静。她走过去,轻轻拍小林的背:“别哭,没什么的。我现在过得挺好,真的。”
但小林哭得更凶了:“我表姐也离婚了……一个人带孩子,特别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