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沾边的视线,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盯着他,林烬冬眼底的笑意一下子尽数褪去,嘴角微勾,毫不掩饰地直视回去,寸步不让。
许愿不知道这电光石火的视线在中间暗戳戳地打架。
敷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就直起身子,许愿看了看手中的牛奶,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因为她从不喝牛奶。
林烬冬也知道,理所当然地把牛奶拿过来,扭开,喝了一口,唇畔留下一圈白渍,抬眼看向霍沉檐,挑衅意味显而易见。
霍沉檐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静静与他对视,漆黑得仿若夜色的眸子亘古不变,像不见底的深海。
他的注视不同于林烬冬那么桀骜不驯,甚至没有任何恶意,而更像一种评估,如同实验室里的科学者看装在试管里的材料试剂,计算着合适的配比,没有情绪,没有温度,更没有人的感情。
直到上课,大家都各自找书,林烬冬的脸色也没能缓和下来。
“冬哥,咱再怎么样也演一演呢?等会儿你又被老周说公然挑衅老师了。”张豪挠挠头,苦口婆心,“你好歹换个老师瞪啊。”
上次林烬冬和许愿因为特遣局的事儿冷战,那会儿林烬冬给所有会喘气的生物摆臭脸,尤其是政治课上,林烬冬一想起许愿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就来气,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吓得政治老师一年轻女教师以为他要站起来打她了,慌不忙地跟班主任反映情况,结果就是林烬冬要手写两千字检讨并且和老师道歉。
林烬冬听到张豪这话才回神,一抬眼又是政治老师站在讲台上,这会儿已经在假装超不经意地偷瞄他的脸色了,神色惶恐。
林烬冬:......
他强行撩起嘴角笑了笑,不过看着效果不怎么样,因为政治老师马上背过身去假装板书了。
林烬冬:.....看来是在劫难逃。
*
某天放学路上,许愿和林烬冬并肩走着,她手上拿着杯奶茶,正顿顿地吸珍珠,然后嚼嚼嚼嚼,腮帮子都鼓起来。
林烬冬手里帮她拿着炸蘑菇,盯着她鼓动的侧脸,若有所思地开口:“你觉得那个新来的转学生人怎么样?”
“霍沉檐吗?”
许愿想了想,脑海里浮现那张完全无死角的俊脸和他那总是沉甸甸的视线,
“他挺好的呀,挺有礼貌的。”
“怎么个好法?你喜欢他?”有人立马急了,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