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光阁的窗户似乎一直都是开着,凛冽的秋风已经有寒冬的刀刺之感。
谢安跪在堂下,耷拉着脑袋,脑子里一直在想,到底哪里又做错了。
想了半天,还没等他想到缘由,门外传来陆云衣一贯软软的声音。
“少将军在吗?”
谢随一听这声音,就不由的烦躁起来,“出去找谢平领罚。”
谢安猛抬起头来,眼睛睁得溜圆,诧异地看着谢随。
“为什么呀少将军?”谢安已经领了好几次不明不白的罚,谢安终于大着胆子想问个究竟了。
“为什么?!”
谢随眼皮一掀,盯着谢安。。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让你在家守着,你就是这么给我守着的?”
谢随双指点在书桌上,上面堆放的画卷顿时哗啦啦地打开,一张张玉容粉面展露出来。
寒风吹到画卷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谢安一哆嗦,确实是自己的问题,怎么守着家,就将冰清玉洁的少将军给守出去了。
他只得任命地磕下头,“是,属下这就去领罚。”
“领完罚,你去与谢平换岗吧。”谢随一个眼神都不想给谢安。
谢随回京后,原本两人都该在昭华公主下榻的驿站驻守,可家中来了个陆云衣。谢随还没探查清楚她的底细,便将看起来更圆滑的谢安安排在家中,监视陆云衣。
没想到这谢安蠢得要命,现在陆云衣什么马脚没抓到,反倒把自己折进去了。谢随真是无语至极。
谢安灰溜溜出去时,陆云衣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一会,一身单衣素裙很是纤弱。
自从上次被谢随无缘无故罚了之后便不敢再与明月阁的几位多言,只在经过陆云衣身边一颔首便退下了。
今日太阳下山得早,一不见日头,寒凉之气弥漫得很快。陆云衣出来时还依稀可见一抹夕阳,不算冷,她便只穿了白日里身着的霜色平绣百花纹广袖襦裙,连配的一个忍冬草纹的云肩都没戴。
岂料谢随竟有事,晾着她在廊下站了许久,秋日夜风寒凉,采月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给陆云衣拿一件披风,便看见谢安出来了。
陆云衣又上前敲了敲门,“少将军,我进来了。”
一进去,便打了一个寒战,房间里竟比屋外还要凉几分。陆云衣抱着胸前一个小卷轴紧了紧,宽大的袖子却因着她的力道从手腕处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