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星的青铜刀在晨光中划出半道冷弧,刀身劈开的不仅是市政厅废墟的碎石,还有黏附在石块上的暗紫色粘液——那是母核碎片残留的腐蚀性痕迹,落在刀面上“滋滋”作响,却被刀身流转的金光逼成了白烟。
“老枪,检测到西北方向三公里有能量异常。”林巧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勘测仪的屏幕在她掌心闪烁着刺目的红光,“波段和上次枢纽里的母核碎片完全吻合,而且强度是之前的五倍。”
老枪正用液压钳撬开块变形的钢筋,闻言动作一顿,铁钳“哐当”砸在地上:“妈的,还没完没了了?刚修好的防护带怕是又要遭殃。”他抹了把脸上的灰,露出被胡茬覆盖的下巴,“那地方是废弃的星核矿场吧?十年前就因为矿脉枯竭封了,怎么会突然有母核反应?”
赵小星用刀背拨开块松动的预制板,板下露出半截生锈的金属管道,管道外壁布满了螺旋状的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咬过。他俯身凑近,鼻尖萦绕着股熟悉的腥甜——和终焉机甲肉壁渗出的液体气味一模一样。
“不是母核碎片。”他指尖抚过抓痕,青铜刀突然发出嗡鸣,刀身映出串跳动的血色坐标,“是‘蚀骨虫’,母核孕育的寄生体,以星核矿为食,成年后能啃穿三米厚的合金板。”
安安的水晶球突然从背包里飘出来,球壁上浮现出矿场的立体图,守星草的根须沿着图上的矿道游走,在几个节点处亮起红光:“守星草说,矿场的地下矿脉和光陨城的供水系统是连通的。如果蚀骨虫顺着矿脉钻进输水管道……”
她没说下去,但三人都明白后果。光陨城的饮用水来自矿场附近的山泉,一旦被蚀骨虫污染,全城都会变成母核的孵化场。
老枪捡起液压钳,钳口咬得“咯咯”响:“抄家伙!这次非得把这些虫子的老窝端了不可!”
三人赶到矿场时,锈迹斑斑的铁门早已被撕开个大洞,扭曲的铁条上挂着些灰白色的虫蜕,足有成年人手臂长短。赵小星的青铜刀插进地面,刀身映出的血色坐标突然密集起来,像撒在地上的红豆,顺着矿场入口往地下延伸。
“它们在往深处钻。”赵小星握紧刀柄,星屑甲的蓝光顺着刀身注入地面,将坐标的轨迹投射到半空,“矿脉的主通道就在下面,那里残留的星核气最浓,是它们的最佳繁殖地。”
安安的守星草突然从背包里窜出来,根须扎进矿场的土壤,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土壤里有虫卵!已经孵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