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的金属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落锁声。赵小星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看着安安用守星草的根须修补避难所的裂缝,根须与混凝土接触的地方,正渗出细密的金色光点,像在编织一层隐形的防护网。
“刚才……谢谢你。”他声音沙哑,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被母虫甲壳划伤的,血珠落在地面,竟被土壤里钻出的细小根须迅速吸走,留下淡淡的金痕。
安安没回头,只是扬了扬下巴,指向避难所深处:“老枪和林巧在那边,林巧的胳膊被虫群划了道口子,我刚用守星草汁给她敷上,暂时没事。”她顿了顿,手里的根须突然绷紧,“但那些小母虫在啃食避难所的外壁,守星草的防护撑不了多久。”
赵小星站起身,踉跄着走向深处。避难所是条狭长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荧光管,光线惨白,照得人影忽明忽暗。老枪正用布条缠林巧的胳膊,布条上渗出血迹,林巧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看见赵小星进来,突然笑了:“命硬的小子,居然没死。”
“托你的福。”赵小星扯掉手腕的布条,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张教授说的请柬,你们收到了吗?”
老枪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收到了!老子还想撕了那破纸,被林巧拦住了。”他指了指林巧怀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放大着血色请柬的扫描图,“这上面的花纹,根本不是装饰。”
林巧滑动屏幕,将请柬边缘的花纹与避难所墙壁的纹路重叠,两者竟严丝合缝,组成一个完整的星图。“这是光陨城的地下管网图,每个红点都是一个阀门井。”她指尖点向其中一个红点,“刚才爆炸最剧烈的地方,正好是这个位置。”
赵小星的心沉下去:“张教授用请柬当定位器,让小母虫顺着地下管网扩散。”他突然想起什么,冲到避难所的控制台前,调出光陨城的三维地图,“避难所的通风系统,连接着三个阀门井!”
话音未落,通风口突然传来“咔嚓”的脆响,像是金属被啃咬的声音。安安的守星草根须瞬间缠上通风口的栅栏,根须上的倒刺扎进钻进来的小母虫体内,虫身迅速干瘪,化作黑色的粉末。
“它们找到这儿了!”安安的声音带着急促,“守星草的根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我们得出去,找到主阀门,切断管网!”
老枪扛起墙角的液压钳:“走!老子当年在矿上干过,关阀门这活儿,我熟!”
林巧拽住他:“等等!主阀门在市政厅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