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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烬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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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40、(2/5)

他不觉握紧了拳,掌中玉佩硌地皮肉生疼,他神思缥缈,茫然呆坐了半日,待得回神,已是全身冷汗。

    自请离宫,领受俸禄,婚娶不限——他若承了这份“恩典”,顺水推舟,便是仍为布衣百姓,也可享个平安和乐,日后兴许还有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入宫后他极少念及发妻,只知按宫规由皇家赐下和离书,她领了财物归宁,纵使想在宋家守节也不可得。此刻忆起,心中不觉剜出钝痛。她本是名门淑媛,嫁入宋家数载,因他冷落受尽婆母苛责,却始终温言顺语。他在家中夹缝里煎熬,焦头烂额,恨不能飞天遁地,以致成婚多年,两人同寝次数屈指可数,她未有身孕,更成了婆婆眼中的“罪人”。谁能想到,等待她的竟是这般潦草的收场。

    他微仰起头,眸光微湿。

    如今晚儿已成淑妃,更有抚育皇长女之功,后宫地位已稳。小安子也进了内学堂,他日必能有所作为。

    若能出宫,重获自由,哪怕发妻早已另嫁,至少……

    至少能告慰宋家列祖。方墨说得对,本朝男妃多是民间选送或属国进献,他以官宦嫡子之身入宫,本就要被天下人指摘宋家“卖子求荣”,他也永远洗不去“以色侍人”的讥讽。

    可,他能吗?

    他能走吗?走得了吗?

    那夜他孤注一掷,原以为将她推上那张铺着明黄缎被的龙床,便是为她寻到了康庄大道——凭她的容貌才智,若能得皇帝青眼,既能脱离宋府樊笼,又能让他借机攀附。直到她眼中的惊骇、震怒与心碎,炸响成了一记耳光。

    他甚至没看清她扬手的动作,只觉右颊骤然灼痛——那记耳光带着她毕生未有的狠劲,直到如今,他依稀还能尝到当时口中的血腥甜味。

    “宋郎……”她不住地摇头,泪中带笑,笑的是命途多舛,笑的是良人无情,还笑着他的卑劣懦弱,字字泣血,“你怎可……怎可如此?”

    眼中的泪终于滑落至脸颊,那一夜,他亲手粉碎的,何止是一个女子的心,更是他自己最后一点为人的底线。

    那时的痛与悔纠缠如附骨之疽,至今仍化作午夜梦回的怨鬼,啃噬着心脉。受创之处本以为早已结痂,却在光阴里渐渐溃烂,平日里不过是用麻木作痂,勉强着苟延残喘。

    如今……

    名为“出宫”的康庄大道摆到了面前,他真有选择吗?

    在那个自称“萧御尘”的少年亲口对他说“离开”之前,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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