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就走”
半晌,景啸丞才极平淡地回了一句,说罢,他便转过身去了。
郑乔感到一种沁入骨髓的凉意,全身的血液都像是静止不动了。
她站在那里,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手足无措。
两人刚结婚的那阵子,景啸丞对她的态度比现在恶劣十倍,郑乔想不通,那时候她都熬过来了,怎么现在,她连他的一个冷脸都受不住了呢。
心好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她窝在心口的那些话,进门之前下定的决心,都像是被冰封住了,她甚至都没勇气再跟他对视一眼了。
景啸丞面前的透明玻璃窗里,清晰地映着站在门口的那道纤细身影,她没穿外套,身上只穿着件薄薄的羊毛衫跟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在家里常穿的拖鞋。
景啸丞想迫使自己把视线从眼前的影子上移开,但那双深眸却像是被黏在窗户里,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观察着她细微变化的表情。
郑乔低着头,喉咙也像是被冻僵了,心里的很多话都窝在那里,她再三地鼓足勇气,反复几次之后,终于挣破了喉咙,那些话一骨碌地从她嗓子眼里冲了出来:“我现在明白你的心意了,也终于理解了你为什么那么介意展扬在我身边,我知道,我现在明白这些可能已经太晚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其实,我......我也早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天知道最后这句话对她来说有多难于启齿,她一个从未涉足过男女之情的女孩子第一次对着一个男人表白,那意味着,她终于对他坦诚心迹,意味着,她对他的信赖,意味着她把自己的心交出来给他了。
郑乔自己都被这句大胆的表白给烫着了,连嘴巴都是麻的,她整张脸,连带着整个大脑都灼烧起来了,如果有个镜子,此刻她肯定从脸,红到了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了整个脖子。
她说完,就把脸别到一边去了,不敢抬头去看他,生怕让他发现,她的窘迫。
然而,她话说出去许久,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那句话像是几片雪花,还没落地就轻飘飘地在空气里消散了,轻得没有丝毫分量,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她心底一空,抬头看他,他甚至连身子都没转过来,看不见他的脸,只有一个毫无感情的背影。
郑乔感觉她交出来的那颗心像是在半路就掉到了地上,不是碎了,是了无踪迹了。
郑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