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开学考这小玩意儿可真是招人稀罕哈,谁发明的?”
“我发明的。”
公共通史课的老师是一个高瘦的日族先生,很难看出他已经接近两百岁了,因为他光溜溜的脑袋和永远紧皱的眉头。大概由于本体是秃鹫,他身上总有股腐朽的味道。
而此刻,这只目光锐利的秃鹫正站在言焱身后,冰冷的注视几位早有耳闻的刺头。
他身高两米多,像一根笔直的针。这根针缓慢俯身,仿佛要当场给言焱开颅剖膛,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们几个个迟到了,这节课站在外面听。”
旧皮鞋糟糕的拖沓声停在讲台,低沉的声音讲述着古往今来的历史,仿佛腐烂棺木里的旧时代骷髅莅临,亲自陈述他所经历的一切。而那股犀利的目光从未离开。
峯肆微微低头,波浪刘海挡住了大半视线,背部依旧僵硬,嘀咕道:“他怎么还在看我们?”
“哦,天,盯着我们上课吗,他真厉害。”言焱烦躁的扯动书页,“他就喜欢和老头子告我状,真是烦死了。”
秃鹫是一个固执的物种,他们看起来不好惹,实际上也不好惹。清除一切腐朽物品是他们的本能,但这位,是一个另类。他几乎是坚定、虔诚的遵循着圣歌利娅每一条规章,并保持他顽固且腐朽的思想一百多年。
“抱,抱歉,亚蒂科斯教授,我迷路了。”
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很虚,音量倒不小,像尖叫蓬蓬草焦虑时发出的动静。
亚蒂科斯终于移开钉在他们背脊的视线,看向了从天而降的“火柴”——一头凌乱的粉发,急红了的脸,一身白色的校服,确实像个火柴。
至于从天而降,没办法,兔子逼急了还会跳墙,溪边一急3选择小小的违反下校规,尽管圣歌利娅严禁学生使用非许可交通工具,尤其是禁飞。
沉默是今早的公共课。
三秒后,溪边光荣的和几位站在了一起,共同感受来自秃鹫的亲切注目礼。
“我都不敢开我的宝座过来。”言焱忍不住瞥了一眼,他到要看看何方神圣,居然胆子比他还大。
看着顶一头骚包粉狼尾乱飞的家伙,长着一张娃娃脸,像个女孩子似的,言焱沉默了:“……他谁啊?”
一到三年级喜欢搞事的他都认识,这人胆大包天怎么还是个生面孔,难道……有点意思,居然有办法躲过学生会的追杀吗,那可要好好探讨探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