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弯了眼,长发被风吹起,拂过溪边脸颊,一股淡淡的四月雪清香飘过,沁人心脾。她露出洁白的牙,绯红薄唇微扬:“谢谢你呀。”
“不客气。”
溪边眨巴眨巴眼,说不出的,她就忍不住想去看宁悠,这不应该……
准确来说这不合理,她虽然喜欢漂亮的闪光的事物,但怎么也是看着四张美颜长大的,加上圣歌利娅遇到的都是俊男美女,再漂亮也就多看两眼,不至于老想盯着人家看,跟个变态似的,更像是被蛊惑了。
牧淮的天赋是瞳术幻术,因此溪边很熟悉这类天赋的味道,她闻得出来这里没有任何天赋的气息……
“啊——啊——”
一声尖叫打断溪边好不容易慢慢转起来的脑轴,这下又陷入昏昏沉沉的死机状态。
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突然撞开轻轨里的人群,措不及防摔在溪边面前。
溪边吓了一跳,连咳几声,又赶忙缩起腿生怕踩到他,见他手抖抖地握不住豆浆杯就帮他拎起来:
“你没事吧同学?我先帮你拿着别泼了。”
说完美滋滋陶醉一番,忍不住心里夸赞自己,真是个细心善良的乖小孩。
地上的少年:拿豆浆干嘛……不是,你好歹先拉我一把呢。
宁悠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伸手将他拽起来:“是你啊,一诚。”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开,往车厢两头避让,隔壁车厢一阵骚动,紧接着程飞鸣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小偷!你手给本少爷放干净点!”
那少年面貌清秀稚嫩,骨架很瘦,校服的白衬衫在他身上飘荡荡的,随着他站起来露出一小节劲瘦的细腰来,人鱼线若隐若现。
此刻听闻吼声,他下意识一颤,躲在宁悠座位侧后方,丹凤眼半阖,眼尾泛红,抿唇偏过头,小声地轻轻反驳:“我没有。”
程飞鸣面目狰狞,倒是和往常的目中无人不太一样,红着眼睛像发了狂的野兽,一字一顿地咬牙低吼:“把!我!的!项!链!交!出!来!你这个小偷!”
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一诚你赶紧给他吧!”“我倒觉得他弟弟不是这种人。”“我也觉得,误会吧。”“是啊,都是一家人,又不缺条项链,不至于偷吧。”
程飞鸣低着头,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拳头,死死攥着衣角仿佛在压制极大的痛苦,离他最近的溪边听见他低声呢喃:“你们都不懂……你们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