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碰壁,也不会再被人否定,更不会每次回到家里,开门迎接自己的,只有扑面而来的尘灰。
方既亭忽然有些想哭。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委屈与酸涩涌上鼻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倏倏滚落,在她意识到自己无所适从的那个瞬间。
就像方怀瑾离不开这张狭小的床榻,方既亭同样被理想与热爱排除在外。
一夜无眠。
天光乍破,旭日初升。
方既亭顶着红肿的双眼,做完早上的护理,手机上静静躺着一条消息:
“方怀瑾家属您好,我们这边现在有一个护工可以上晚班,而且可以立刻到岗。他比较有经验,护理过三个类似情况的植物人,但是时薪的话会比之前高一点,这是他的简历,您先看一下。”
“好的,谢谢。”
方既亭回完消息,仔细看完简历,坐在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的人发呆。
初秋清晨的阳光柔和,落在青年人的面庞上,比起夜里似乎要安详了许多。
“哥哥。”方既亭用力抓着手机,轻唤了一声,“我再试试吧?”
……
“我想再试试看。”
……
“那我再试一试!”
说干就干,方既亭立刻就回复了医院的联系人,确认新护工各方面都没有问题之后,买了第二天的车票,回家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键盘和身份证,当晚便坐上了去往E市的火车。
她的计划十分简单也十分粗暴,DOME战队的转会期在每年的十二月,这也就意味着,在转会期结束之前,她都还有机会去争取。
尽管打电话被拒绝,但许多事情在电话里说和当面说效果截然不同,如果自己直接杀上门去,或许有心软的俱乐部教练会给自己一个试训的机会。
很明显,自己的能力在教练们看来并不出众,既然如此,那就从最厉害的战队开始,一个一个地尝试,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万一真的烫醒了,那更是一桩美滋滋的喜事。
方既亭这么想着,握紧双拳,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迈进了MOOD俱乐部的大门,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来。
“她是之前在综艺上说要拿世界冠军的那个?”江止恰好和教练kk去门卫拿了刚点的奶茶,见到撇着嘴站在门口马路边的方既亭,忍不住问了一句,“她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