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飞梁一愣。
这还是谢沉第一次在他为其“梳理脉络”时,主动挣脱。
谢沉的呼吸急促,拍掉荀飞梁手的指尖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一咬牙,迫使自己抬起头来:
“师尊。今夜……就到此为止吧。”
荀飞梁眼中有寒光一闪,可再开口时,语气却颇为温和:
“你忘了,是谁救你、护你、教你法术?”
这番话,曾是谢沉面对荀飞梁时,心中牢不可破的基石。
但此刻,却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本就紊乱的心口,叫他喘不过气来。
混乱的记忆再一次涌上他的脑海,荀飞梁在茅屋中朝他伸出手来的那一幕,在他面前挥之不去。
谢沉的喉结滚动:“弟子不敢忘。”
荀飞梁听他这话说得勉强,面色沉了下来。
他的视线自上而下扫过谢沉的周身,及至脖颈处,倏而一顿。只见谢沉没被衣襟遮住的颈侧,竟露出了几道隐约的红痕,好似擦了淡淡的胭脂。
“今晚,”荀飞梁沉声问道,“你去见了谁?”
谢沉的心头猛地一紧,惊觉他方才心乱如麻,竟忘了施法遮掩这些暧昧的痕迹。
只得硬着头皮含糊地应道:“只是一个朋友。”
“朋友?”荀飞梁负着手,目光紧紧锁住谢沉,“那位朋友,可是对你说了什么——”
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道:“才让你对我如此生分?”
谢沉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辩解,可就在这一瞬,荀飞梁负在身后的那只手,指尖突然亮起了一圈浅淡的光芒。
那光并不炽烈,在夜色中却如鬼火一般,幽幽闪烁。
谢沉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却惊觉身体竟完全不听他的使唤!
他的四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死在原地,一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颤抖着问:“师尊,你在做什么?”
荀飞梁安抚道:“你无需多虑。一切,为师自有安排。”
他的声音温和,谢沉听了,却心下生寒。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隐隐觉得,荀飞梁此举或许会关乎他的性命。
荀飞梁看着谢沉,声音低下来,像是在与他分享某个秘密:
“其实你早已察觉了,你的‘记忆’有些不对劲,是吗?”
谢沉猛地抬头,看向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