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谢谢爸!”冯秋燕接过钱,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一张张仔细地数着。
心里还美滋滋的,要不是老三出这个主意,这三十块钱可就打了水漂了。
这时,二嫂从灶屋里探出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围裙。
“那个……爹,我刚才去供销社,听人说粮店新到了一种叫奶粉的东西,说是给娃喝的,咱家小娃崽子最近老是哭,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吃饱……”
陈东海哪能不明白她这绕来绕去的意思,叹了口气,又数了三十块钱过去。
“拿着,给娃买点好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江揣着钱直奔县医院。
而家里,一家人正准备下地干活,院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只见小表妹宝凤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满是焦急。
“爹!不好了!”
“大伯和二伯他们又来了,在村口嚷嚷着,说咱们家发了财不认兄弟,非要过来分钱!”
“嚷嚷什么。”
院子角落的小马扎上,一直低头剥着豆角的奶奶,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干枯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一颗碧绿的豆子从豆荚里挤出来,丢进身前的搪瓷盆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既然分了家,那就是两家人。各家过各家的日子,谁也别眼红谁的锅。”
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冯秋燕那点即将喷薄而出的刻薄话语,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陈东海满腔的怒火,也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冷静了大半。
在这个家里,奶奶的话,就是天。
陈东海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他看着院门口的方向,眼神复杂。
不过气的不仅仅是两个哥哥,更气自己以前的糊涂。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都一并呼出。
随后转身,目光扫过院子里神色各异的家人,最后落在大儿子和二儿子身上。
他从腰间解下旱烟袋,慢吞吞地装上一锅烟丝,用火柴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吧嗒,吧嗒。”
浓烈的烟雾缭绕升腾,模糊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院子里的气氛,比刚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