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张吧。家里孩子闹,事儿又多,哪有那么多功夫。”
“那一张能挣多少?”陈江又问。
“挣?”二嫂掩嘴嗤笑一声。
“卖给供销社,一张网给八毛钱,还得看人家收不收。大部分都是自家用,或者跟邻里换点东西。”
不到一块钱。
陈江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劳动力,也太他娘的廉价了!
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就为了这几毛钱?
他正想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嘴里被塞进一个软乎乎、热腾腾的东西,还带着一股甜糯的香气和……浓重的口水味。
他一扭头,正对上自己三岁的儿子小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家伙手里举着半截啃得乱七八糟的烤地瓜,正一脸我孝顺吧的表情看着他。
“呕!”
陈江触电般地跳了起来,一屁股跌坐在地,手忙脚乱地往外抠嘴里的地瓜,连连吐着口水。
那狼狈的样子,瞬间冲散了他身上刚才那股骇人的气势。
“哈哈哈哈!”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张桂兰端着红糖水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指着他骂。
“你个没良心的!儿子疼你,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你,你还嫌弃上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
“桂兰姐!退潮了!去不去淘沙啊?今天浪大,肯定能冲上来不少好东西!”
是张桂兰的娘家妹妹。
“哎!去!”张桂兰眼睛一亮,把红糖水往陈江手里一塞。
“赶紧给你媳妇送进去!”
她转头对着院里的人一挥手,嗓门都大了几分。
“都别织了!把家伙事儿都拿上,今天退潮早,咱们都去海边碰碰运气!”
淘海,是渔家人的另一种营生。
潮水退去,沙滩上会留下各种贝类、小鱼小虾,运气好了还能捡到值钱的海产。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来了精神,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找篮子,拿铲子。
陈江看着这一幕,心里一动。
闲着也是闲着。
他把红糖水端进屋,看着吴雅梅喝下,又帮她掖了掖被角。
“我跟娘她们去海边看看。”
吴雅梅刚把碗放下,闻言猛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