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孙子真不会水啊!”
船上的大大一看水面冒出的那一串急促的气泡,脸色大变。
“快救人!”
只听又是两声落水响。
大大和阿郑像两条黑泥鳅,猛子扎得飞快。
水下,陈江感觉肺都要炸了,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卡住了他的胳肢窝。
那种从地狱门口被硬生生拽回来的感觉,让他浑身发软。
“哗啦——”
三人破水而出。
“咳咳咳!咳咳!”
陈江趴在阿郑的肩膀上,剧烈地咳嗽着,鼻涕眼泪混着海水往下流,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但当清咸的海风再次灌进肺叶,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终于是落回了肚子里。
那股子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恐惧,来得快,去得也快。
随着呼吸捋顺,被咸水泡过的身躯仿佛唤醒了前世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
陈江手脚划水的节奏慢慢变得协调,那冰冷刺骨的海水,这会儿倒像是母亲的手,温柔地托着他。
左边是大大,右边是阿郑,俩人门神似的护着,陈江心头一定,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又回来了。
“呼——”
长出一口浊气,陈江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子。
阿郑见他脸色回红,这才把悬在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里,没好气地虚踹了一脚。
“真吓死爹了!刚才看你那死样,我还以为你小子要去西天见佛祖。”
陈江嘿嘿一笑,苍白的脸上挂起明显浑不吝的痞气。
“去你的,老子那是昨晚交公粮交多了,腿软,抽筋!”
几个大老爷们一听这话,顿时心领神会。
“操!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大大笑骂一句,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被这荤段子冲得烟消云散。
几人踩着水,嘻嘻哈哈地往船边游。
船舷边,阿广把缆绳系了个死扣,扑通一声也跳了下来,激起一朵巨大的浪花。他狐疑地打量着陈江,眉头拧成了川字。
“不对啊,江,以前咱村数你水性最好,那是浪里白条,这还没咋地呢就抽筋?”
陈江扒着船帮上的废旧轮胎,手上暗暗使劲,借力往上一窜。
“几年没下水,锈住了,要是换你天天躺着,你也得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