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丈夫?
是那个总是醉醺醺、只会伸手要钱的陈江?
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脚步虚浮地走上前,颤抖的手抓住了那条结实的、沾满鱼鳞的手臂。
“江……陈江?这些……真是你们网的?”
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这是一个稍触即碎的梦。
陈江回过头,看到妻子那张被海风吹得有些粗糙、此刻却写满震惊与期盼的脸庞,心头猛地一颤。
他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容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
“那是当然!我们四个都有份!一条都没跑!”
那种发自内心的自信与喜悦,让吴雅梅看得有些晃神。
这时,随后赶来的陈母也挤到了跟前。
老太太看着那一筐筐价值不菲的马鲛鱼,又看了看自家那个平日里最不让人省心的三儿子,嘴巴张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嘀咕。
“这混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干了?”
陈江有些无奈地把被海风吹乱的刘海向后一撸,顺手扶了一把旁边有些站立不稳的推车。
“中午那会不是跟您说了要出去转转?船是花钱租阿广隔壁那家的,手续都齐全,您就别操那份闲心了。”
“出去转转能转到海上去?这才几个小时你就——”
“哎呀妈!有的事回头坐炕头上慢慢跟您细说!”
陈江打断了母亲的唠叨,大步流星地跨回礁石边,冲着船舱里正费力拖拽筐子的阿广喊了一嗓子。
“动作麻利点!潮水又要涨上来了,别让这最后一波鱼沾了腥水!”
周围伸长脖子看热闹的村民们原本以为那一堆像小山似的马鲛鱼就是全部,此刻听到陈江这一嗓子,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乖乖,还没完?这船舱是通着龙宫不成?”
“老陈家祖坟这是冒青烟了?最近这财运是要逆天啊!”
在一片啧啧称奇的惊叹声中,陈母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绽开的雏菊,腰杆子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那可不!我早就说我家老三是个有后福的!”
又是十几筐沉甸甸的鱼获被抬上了岸。
等到最后一筐杂鱼落地,四个年轻汉子直接瘫坐在湿漉漉的礁石上,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黝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