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乖乖,这都顶得上别人出海累死累活干一天了!我就说这台风天有好货!”
陈父虽然没吭声,但夹烟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冯秋燕看着那钱,酸得牙根直痒痒,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老三这运气是不错,不过这钱也是全家出力分拣的,再加上公中的船……不对,这次没用船。”
陈江没搭理大嫂的酸话,甚至连桌都没上。
“爹,娘,我这一身又腥又湿的,难受得慌。你们先吃,我去冲个澡。”
说完,也不等二老发话,转身就往后院走。
奶奶心疼大孙子,连忙拎起旁边的暖水瓶追了上去。
“乖孙,多兑点热水!这天凉,别冻坏了身子!”
陈江接过水瓶,冲着奶奶咧嘴一笑,转身钻进了自家那间狭窄的偏房。
屋里,豆大的灯光摇曳。
吴雅梅正坐在床沿上,对着灯光仔细地抠着指甲缝里的沙子,她的手指被海水泡得发白,又因为刚才抠螺有些红肿。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又有几分欲言又止。
陈江反手关上门,把水瓶放下,快步走到床边。
“媳妇儿。”
他从贴身的内衬口袋里,像是变戏法一样,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大团结,塞进了吴雅梅的手里。
“一共卖了三十。二十交了公,这十块钱,我给咱家留下了。”
吴雅梅拿着那张带着体温的十块钱,整个人都呆住了。
在这个家里,陈江以前是从不管钱的,有钱也都拿去胡吃海喝了,更是从来没往家里交过一分私房钱。
“这……你没交给爹?”
“交啥交?爹手里不缺这三瓜俩枣。你身子不好,小宝还得长身体,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钱你收好,谁也别告诉,连咱娘都别说。”
吴雅梅眼圈一红,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混账男人,似乎真的哪里不一样了。
陈江却不想搞得太煽情,话锋一转,指了指她的衣兜。
“那个……珠子呢?”
吴雅梅连忙擦了擦眼角,从枕头套的最里面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小布包。
“在呢,我缝在枕头芯里了,除了我谁也摸不着。”
陈江打发走了奶奶,转身反锁房门,把那条湿毛巾往架子上一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