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来越暗,头顶上的云层压得低低的,看来又要起风了。
第二网很快也被拉了上来。
这一网更是喜人,清一色的大个头泥猛鱼,每条都得有半斤重,活蹦乱跳的。
陈江又拣了两条特别肥的扔进自己桶里,剩下的全倒进了底舱。
估摸着算下来,这两网泥猛鱼加起来得有两百多斤。
虽然单价不高,也就是几分钱一斤,但这数量堆起来,也是笔不小的收入。
返航的路上,陈江顺手把昨天下的地笼给收了。
又是海星。
整整七袋半的海星,沉甸甸地堆在甲板上。
陈父看着这些海星,那张老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堆堆的分票子。
可陈江看着这些色彩斑斓的家伙,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些多棘海盘车,简直就是海底的蝗虫。
它们所过之处,蛤蜊、扇贝、鲍鱼,统统都要遭殃,这玩意儿要是泛滥成灾,这片海域的贝类养殖就算是废了。
但这会儿也不是操心生态平衡的时候,自家锅都要揭不开了,先把这些害虫换成钱才是正经事。
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依旧是人声鼎沸。
母亲早早地就在岸边候着了,见船靠稳,急忙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烂泥迎上来,帮着搭跳板。
“哎哟,可算是回来了,这一天天的让人提心吊胆。”
“你们是不知道,今儿个这码头上为了抢海星,都打成什么样了!东头老赵家跟隔壁村的,为了两筐海星,锄头都抡起来了,老赵头脑袋都被开了瓢,血流了一地!”
陈江听得眉头直皱,一边把鱼获往岸上搬,一边沉着脸嘱咐。
“娘,回头你跟小妹说一声,这种热闹别凑,哪怕这海星咱不捡了,也别让她往人堆里挤。为了那几块钱,万一磕着碰着,不划算。”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伤了,那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教训。
正说着话,旁边又有一艘船靠了过来。
那是艘同样破旧的小木船,船身斑驳,吃水很深。
刚一停稳,船舱里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母亲下意识地转头看去,这一看,手里的缆绳差点没吓掉,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指着那边尖叫出声。
“那是东桥村的林围英吗?天老爷啊,他这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