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喝汤。
“哭就哭吧,要是闹得凶了,揍一顿就老实了。”
陈江差点把汤喷出来,看着这两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大舅哥,心想果然天下的大人都是一般的黑心肠。
这一顿宵夜吃得是酣畅淋漓,连汤底都被馒头蘸得干干净净。
陈江打着饱嗝回到房里,那一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钻进被窝,搂着熟睡的吴雅梅,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翌日清晨。
第一声鸡鸣刚响起,陈江就翻身起床。
吴雅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撑起身子。
“这么早?再睡会儿吧。”
“你歇着,我去山上搭把手,早点干完早点拉去卖。”
陈江给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洗漱完,院子里静悄悄的。
陈江扛着锄头,跟着两个舅哥趁着晨雾上了山。
刚走到半山腰,太阳才露出一角红彤彤的脸。
突然,山下那栋老宅里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得林子里的鸟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紧接着,大宝那带着哭腔的稚嫩骂声隐隐约约传了上来。
“爹是大骗子!大将军没了!骗子!”
陈江脚下一个趔趄,鼻子一痒。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回荡在山谷里。
他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道:“准是那俩小子发现少了一只,正在骂我不当人呢。”
吴向辉扛着扁担,瞧着妹夫那狼狈样,乐得直不起腰。
“瞧瞧,这就叫报应。你昨晚啃裙边的时候不是挺欢实?这会儿怕被儿子骂了?”
吴向阳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补刀。
“大宝那嗓门,隔着两座山都能听见,我看你待会儿怎么收场。”
陈江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把锄头往肩上一换,脸上哪里有半点愧疚,甚至还回味地咂吧了一下嘴。
“骂就骂呗,又不掉块肉。况且昨晚那汤,鲜得那是要把舌头吞下去,挨顿骂也值。”
三人说说笑笑,手里的活计却没停。
日头越爬越高,约莫八点光景,山脚下那蜿蜒的小路上,丈母娘领着一帮娃娃浩浩荡荡地杀上来了。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小牛犊子似的身影脱离了队伍,吭哧吭哧往这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