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鱼?我还大白鲨呢!自己看,老子在扔臭鱼!你们要是不嫌弃,拿网兜去捞,回去喂猪正好!”
那老渔民借着灯光仔细一瞧,海面上漂的全是翻了白肚的死鱼,脸色顿时一僵,讪讪地缩了回去。
“嗨,瞎激动……”
趁着其他船还在发愣,陈江一拉油门,舵盘猛地一打。
“走了!各位慢慢捞!”
船尾卷起一道白浪,把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渔船远远甩在身后。
回到码头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江手脚麻利地把海知了和那四只虾姑头单独装进一个网兜,藏在船舱角落。这是给媳妇和孩子留的,多少钱都不卖。
剩下的海星装了两大麻袋,虽然单价贱,胜在量大,能卖个四块来钱。
真正值钱的是那挑出来的五六斤虾姑头,还有那条侥幸活下来的两斤重的大青石斑。那石斑鱼在桶里还得瑟地拍着尾巴,一看就是生猛货。
鱼贩子早就在岸上候着了。
一番讨价还价,海星、青石斑加上部分虾姑头,一共卖了十五块三毛。
收好那十五块三毛钱,陈江转身就在阿财的鱼档前蹲了下来,指着角落里那一堆刚从大船上卸下来的下脚料。
“一百斤小杂鱼,再来二十斤小虾,记账上。”
阿财正吞云吐雾,闻言递过一,眼神在陈江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转了两圈。
“有些日子没见你动静了,这几天海里可是热闹得很。”
陈江随口扯了个谎,脸色都不带红一下。
“丈人腿脚不利索,回去搭了把手,刚才那一趟也是倒霉,尽是些臭鱼烂虾,没几个正经货。”
阿财也没多疑,只是压低了声音。
“也就是你,换个人我都不带提点的。这两天放延绳钓的疯了似的,鱼饵紧俏得很,下回要货早点言语,我给你留着。”
陈江心头微动,这阿财平日里猴精猴精的,但这几句话确实是把他当自己人看了。这年头,信息就是钱,哪怕是几斤鱼饵的消息。
“谢了,财叔。”
他没多废话,扛起装着海知了的水桶就往村里走。这玩意儿虽然在后世是稀罕物,但这会儿在渔村人眼里,也就是个费油的零嘴。
陈江脚下生风,把桶里的海知了分得极快。
隔壁大嫂二嫂家各送了一大海碗,老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