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
“家里没揭锅?还得跑船上来弄吃的。”
陈江没回头,正拿着菜刀在案板上把那些没人要的小杂鱼切块挂钩。
“雅梅这几天累狠了,让她多睡会儿。反正出海也要等流头,我在船上对付一口就行。”
陈东海哼了一声,把保温壶往船舱里一搁,嘴上虽然没个好话,那在那满是褶子的眼角却明显松弛了几分。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知冷知热,倒是越活越回去了,惯得没边。”
嘴硬心软的老头子一边嘟囔,一边利索地解缆绳、摇把启动柴油机。
“突突突——”
破旧的柴油船震颤着离了岸,划破漆黑的海面,朝着深水区驶去。
炉子上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陈江抓了一大把米粉扔进去,那几颗生蚝干和小虾米早在水里翻滚出了鲜味,最后撒上一把碧绿的白菜叶,滴上几滴香油。
海风腥咸,但这碗里的鲜香却霸道地钻进鼻孔。
“爹,来一口?”
陈东海叼着烟袋锅子,目视前方掌着舵,头也不回。
“家里吃过了,你赶紧填饱肚子,这片海域底下可不消停。”
陈江也不客气,捧着大海碗唏哩呼噜地往嘴里扒拉。热汤下肚,一股暖流顺着脊背散开,驱散了凌晨海上的湿冷。
吃饱喝足,把碗筷一收,陈江抹了一把嘴,站起身来。
此时约莫三点多,四周墨黑,只有船头的探照灯,劈开前方的一小方水面。
陈江站在船舷边,开始往下放排钩。
这活儿枯燥,全凭手感。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海面上白光一闪。
“咚!”
一声闷响,溅起水花。
陈东海耳朵尖,显然也听到了。
“大鱼吃小鱼,或者是哪个倒霉的海鸟遭了殃,别管它,这会儿正是上鱼的时候。”
陈江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刚才那动静,可不是一般的鱼。
他留了个心眼,把借来那张手抛网理好,放在脚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扫视着黑沉沉的海面。
一串排钩放完,陈江刚拿起浮标准备扔下去。
“哗啦——”
距离船身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海面骤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