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支咬在唇间,白皙的手拢过打火机,垂下的睫毛掩住一丝颓然。“咔嚓”一声,火苗窜起,在他漆黑的眸子里跳动。
淡淡的烟草味在车内弥漫开来,他摇下车窗散味。
余未不想被误会,急忙解释:“我、我也没有说很想和谁喝酒吧?”
他左手搭在车窗上,修长的指间夹着烟,轻轻一弹:“下车。”
“啊?”余未怔住。
他偏过头来,眉骨立体,深邃的双眼冷淡如墨,语气更淡:“你给我下车。”
他看似情绪稳定,余未却觉得他并未消气。一时拿不定主意。
“你,到底什么意思,一会儿让我上车,一会儿让我下车……”
他将烟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脸转向窗外,吐出白色烟圈,胸口微微起伏。
从余未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一小节紧绷的下颌,清晰的下颌线连接着脖颈,喉结不时滚动,勾勒出充满男人味的线条。
“你不是有想见的男人么。”他笃定地说。
他的话直白又暧昧,余未支吾道:“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说了。”他毫不犹豫。
“没说!”她断然反驳。
他掐灭烟,侧过脸来,眼睫低垂:“没说,但就是那个意思。”
“我什么时候?!”
他挂上D档,目光扫过来,不带半点情绪:“你下车吗?我要回去了。”
按理说他态度冷淡,余未却觉得他在逼她——逼她在他和那个无关紧要的调酒师之间做选择。
她纠结地低下头,无意识地掰弄手指。不知为何,总觉得如果此刻选择下车,一切就真的……完了。
“下还是不下?”
“我,”她声音几不可闻,“我也回去。”说完攥紧双手,满脸戒备。
车子平稳地驶出。余未警惕地等着他的调侃,没想到他一路上沉默不语。
汽车驶进安置房院里,宋冬逸淡淡丢下一句:“我等下就搬走。”
余未解安全带的手一顿。
“所以你不用躲我了。”他熄火,解安全带,下车。动作行云流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的时间。
他只是通知她。
余未不知该如何反应,坐在副驾上,望着空荡的驾驶座出神。
她只是不知如何面对他,所以逃避,从没想过让他搬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