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这些都是元代儒士、赞善大夫刘廷直在完州的碑文中明确记述的。”
“这段内容我好像刚才听过。”啸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关键就在这里。”那位先生话锋一转,“侯有造当年看到营郭镇的昭烈小娘子祠,得知‘土人亦以四月八日致祭’,便想当然地认为这与《完志》所记的木兰庙祭祀一脉相承,还断定四月八日‘乃将军生朝,沿袭古老之云’,于是贸然认定昭烈小娘子祠像是孝烈将军木兰祠像的讹误,进而撰写文章予以‘辨正’。这就清楚了——《孝烈将军祠像辨正记》的谬误,其实是承袭了《完志》;而《完志》的谬误,正如之前所说,是源于宋代的钱景初擅自将目栾庙的匾额改为孝烈将军庙,还把镌刻着木兰祠相关内容的卧碑移置庙内所造成的。”
“这么说来,确实有理有据。”啸风颔首认同,随即又生出疑问,“不过,这里提到的‘小娘子’,到底指的是谁呢?”
“元代侯有造在其碑文里记载过这样一件事:先前,国子监助教马利用的儿子马克明担任城父县尉时,曾通过考证石碑上的镌刻文字发现,金代泰和年间,敦武校尉、归德府谷熟县营郭镇酒都监乌林答撒忽剌,曾主持重修过这座祠堂——不仅修缮了大殿与献殿各三间,还重塑了木兰的神像。有意思的是,当时祠堂里除了主像,还配列着七尊侍从塑像,而祠堂的匾额上题写的并非‘孝烈’,而是‘昭烈’;人们对塑像主人的称呼也不是‘将军’,而是‘小娘子’。更离谱的是,民间还把木兰的姓氏误传成了宰相之姓,甚至将她的出身错附为宰相之女,这些说法在侯有造看来,都是与史实严重不符的。”
“这么说,那个昭烈庙最早供奉的,其实是这位‘小娘子’?”啸风顺着话头追问。
“正是如此。”那位湖北口音的先生点头回应,“侯有造也明确指出,这座祠堂原本就该是昭烈庙。不过他也承认,乌林答撒忽剌能将荒废的祠堂修复一新,让木兰的塑像得以保存,使后人的祭拜香火绵延不绝,这一点确实值得载入史册。况且显而易见,木兰的父亲本就是个躬耕田间的普通兵士,若是任由这些错误的传说四处流传而不加纠正,只会误导后世之人,这实在违背了地方百姓尊崇先贤神灵的本意。”
那位湖北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愈发严谨,“这里面其实有个关键疑点:其一,碑文前文明明说,这座祠堂及祠像的来龙去脉,是由当时担任城父县尉的前国子监助教马利用之子马克明,通过‘考之炉石刊志’才厘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