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赵清台脸上逡巡,“你走了,我那些事谁接手?拍拍屁股就想走,可能吗?”
赵清台抬起脸,灯光在他眼下投出淡淡的青灰。
“赵清台,别忘了你是什么人。”章浅明向前倾身,目光锁住他,每个字都像裹着绒布的钉子,“离开聿城意味着什么,不用我提醒你,什么麻烦能让你怕成这样,你当我是摆设?”
“过去了就是副院长,以后还有调回聿城的机会。”赵清台说,“章部长是我的贵人,我日常供奉还来不及,哪敢拿琐事烦你?”
“副院长……”章浅明笑了一声,极为轻蔑,“你确实不敢烦我,然后呢,事情你解决了吗?这么多年了,让你求我比登天还难,我说过,只要你肯给我,出了什么事我都帮你兜着。”
赵清台胸腔窒闷:“感谢章部长多年关照,后面的工作我会处理好,就算离开聿城,我也绝不敢忘记您的提携之恩……”
“清台,”章浅明打断他,语气依然平缓,“你是真听不懂我的话?”
章浅明生气了,每次章浅明生气起来,不好过的都是赵清台。
这一次,章浅明连那间惯用的休息室都懒得去,直接在餐厅附近找了家酒店。房门刚合上,赵清台就被他拽着丢进浴室,衣服粗暴地扯落,冰凉的水柱迎头浇下。
章浅明丢下一句“自己洗干净”,转身踏出了浴室。
赵清台在冷水中战栗着起身,伸手将水温调暖。半小时后,他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房间里乌烟瘴气,章浅明倚在沙发里,指尖夹着半支烟,见他出来,将烟掐灭,翘起腿,鞋尖朝着他的方向点了点。
赵清台下颌线绷紧,视线垂向地面,走到他面前,膝盖着地,脊背弓起,将潮热的脸颊缓缓贴上他鞋尖。
那鞋尖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游走,蹭过下颌,抵上喉结。
“清台,”章浅明的声音从上方落下,低而缓,像一种温柔的胁迫,“再考虑考虑。”
“章部长……”赵清台闭着眼,眉心紧拧,喉间却漏出断断续续的低吟,压抑的,颤巍的,没什么分量地消散在空气里。
……
“章部长。”
应骄摘下耳机,在手心里抛了抛。
原来是这个人。
姓章,又是这种称谓,应骄分分钟可以查出这个站在赵清台背后的保护伞。
他高兴地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