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中化为灰烬,唯余一座冰台孤悬雪原。
风雪渐歇,天光微明。
凌风挣扎着爬向冰台,只见那女子已化作一尊冰雕,双目紧闭,手中仍紧握着那枚骨钥。而她身下,幽蓝火焰仍在缓缓燃烧,如不灭的灯。他跪地,泪落成冰。
凌尘踉跄而来,将裂开的玉骨折扇轻轻放在冰雕之侧,对凌风道:“哥,你放心,你的阿音一定会回来的!”话音未落他割开手腕,鲜血滴落火焰。
火势竟未熄,反而更盛,如星火燎原般,向着北狄雪原四面八方蔓延。
“从今往后,”他望向远方,声音沙哑却坚定,“这火,由我们共同守护。”
风起,香灰飘向天际,如星火不灭……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弹指间,十载已过。
春雪初融,雁门关外的山道上,一驾青帷马车缓缓而行。车帘微掀,忱音望着远处苏醒的荒原,指尖轻抚窗棂上凝结的冰露。十年风雪,终换得一朝晴光。
她身旁,齐献宇执卷静读,玉骨折扇已换作医书;车后,凌风肩扛药锄,步履稳健,如山间清风。
他们归来——不是以复仇者,也不是权谋者,而是以医者之名。
途经旧地,昔日冰渊已结成一片晶莹寒湖,湖心幽蓝火焰悄然沉寂,如沉睡的心跳。
凌风驻足,将一束新采的“逆生草”投入湖中,看着湖水低语:“阿娘你看,这草如今终于能在阳光下生长了——你镇住的,不只是毒,还有绝望。”
忱音微笑,将一枚银针轻轻插入湖畔石缝——那是她与齐献宇幼时的约定:针落处,即为医馆所在。
三日后,一座简朴医馆在山脚立起,无匾无名,只在门前立着一块石碑,上刻三字——杏林渡。
“为何叫‘渡’?”有村民问。
忱音立于檐下,素衣如雪:“医者,不为治病,而为渡人——渡其苦,渡其痛,渡其不得活的命。”
消息传开,四方病患纷至沓来。有中了“寒瘀症”的老妪,有被“蚀骨散”余毒侵蚀的边军,甚至有北狄逃亡的巫祝弟子,跪于门前,求一线生机。
凌风主外伤,以银针导毒;齐献宇理药方,以秘典调和阴阳;忱音则坐镇正堂,指尖寒髓之力流转,如春水化冰,缓缓渗入病体,唤醒沉睡生机。
一日,一少年被抬入馆中,全身青紫,呼吸微弱,正是“蚀骨散”晚期之兆。其母哭求:“求您救他,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