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
“不想了。”约翰低声嘟囔,把破棉袄又裹紧了些。
他需要钱。二十镑,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矿上一个月最多能挣三镑,还得不吃不喝。
所以他今晚来了兽戮围场。
不是来赌——他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了。是来找机会。放贷的人暗示过,围场有时会需要临时演员,假装被打败,输给那些新来的角斗士,让赌客们高兴。一场能给五先令,如果演得惨,还能加钱。
约翰不在乎丢人。活下去比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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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空气越来越浑浊,混杂类似动物内脏腐败的甜腥味。围场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几十个人,大多是刚下工的矿工、码头搬运工、还有几个眼神空洞的流浪汉。都是底层,来这里用最廉价的方式刺激自己麻木的神经。
深夜冷场时段,通常都是些残次品——缺胳膊少腿的、病怏怏的、或者精神已经不太正常的。被随机扔到台上,胡乱打斗一番,流点血,惨叫几声。够工人们消遣一晚,不然明天在雾霾和煤尘里,连点能回味的东西都没有。
约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椅子是粗糙的长条木凳,表面被无数个屁股磨得油亮。他搓了搓冻僵的手,看向场地中央。
铁闸门开了。
先是约翰这一侧。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中,一个狱卒骂骂咧咧地踹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影进场。“滚进去!废物!”
人影被踹得滚了几圈,像个破麻袋,一动不动。
瘦削的身影蜷缩着,穿着破烂的囚衣,右臂袖子空荡荡地垂着。黑头发,脸上沾满污垢和干涸的血迹。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脆弱不堪。但轮廓……
但约翰的心脏猛地一缩。
里斯本那个独眼疯子。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空荡的右袖。那种即使蜷缩也无法完全隐藏的,属于猎食者的危险气场。
林。那个在里斯本巷子里几秒钟就割开一个混混喉咙、又重伤两个的东方疯子。也是那个在牌桌上冷静地揭穿他出千,然后被他揍了一顿却一声不吭的怪人。
他怎么会在伦敦?怎么会被抓到这里?
疑问还没理清,另一侧的铁闸也开了。
一个男人走出来。
身高近两米,赤裸的上身隆起岩石般结实的大块肌肉。肩背宽厚得像门板,胸膛硬挺,每一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