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
“算是吧。”佐伊耸耸肩,笑容里多了点无奈,“实验室现在经费紧张,项目被审查,教授们天天吵架。我这种助理学生,就是打杂的命。对了,你既然对以太感兴趣,要不要来看看实验室?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一堆生锈的仪器和没人看的笔记。”
希尔达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邀请吗?真正的来自学院内部的邀请?
“可以吗?可我没有权限。”
“跟着我就行。”佐伊转身往楼上走,“实验室在三楼西侧,最破的那间就是。反正平时也没人去。”
那天下午,希尔达在以太实验室待了两个小时。实验室确实如佐伊所说,陈旧杂乱,靠墙的木架上堆满蒙尘的玻璃器皿和金属构件,长桌上摊开着泛黄的图纸和笔记本,空气里有淡淡的臭氧和金属锈混合的味道。
佐伊给她看了几个最简单的以太感应器原型——那是几组铜线圈和石英晶体构成的装置,据说能检测到“环境的异常能量波动”。希尔达拿起其中一个,入手冰凉,晶体内部有细微的裂隙。
“这些都是韩吉教授早期设计的。”佐伊靠在桌边,看着希尔达小心翼翼摆弄装置,“她说以太不是一种物质,而是一种状态,是物质与能量之间的某种过渡形态。但没人能证明,所以主流学界一直把她的理论当科幻小说看。”
“去年的事故”希尔达心里一直的疑问,“真的是以太导致的吗?”
佐伊沉默了很久。窗外天色渐暗,实验室里没点灯,阴影慢慢爬满墙角。
“我不知道。”最终,佐伊说,“官方报告说,是自由港联邦实验室违规操作,导致高浓度灵素以太泄漏。但报告没公开细节。韩吉教授之前在自由港做学术交流,是最前沿的学者,事故发生后,她主动参与救援和隔离工作。”
“然后”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希尔达放下感应器。晶体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那为什么还要研究?”她问,“如果它这么危险,甚至连韩吉老师都没有找到掌控的方法。”
“因为危险的不是知识本身,是使用知识的人。”佐伊走到窗边,背对着希尔达,望向外面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火能取暖,也能烧毁房屋;蒸汽能驱动机器,也能炸毁锅炉。以太或者其他任何新发现的东西,都一样。禁止研究不会让危险消失,只会让它在阴影里长得更扭曲。”
她转过身,眼睛在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