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传出欲过继嗣子之意,搅混了本就纷乱的朝局。
三位皇子各显神通,手段尽出。
谢行舟的布置悄然运转,不着痕迹。
明争暗斗近两个月,朝堂上下已是剑拔弩张。
二皇子借潞国公之势,在户部安插亲信,意图把控钱粮。
却被三皇子指使言官连上三道弹劾,参他“结党营私”,令他在御前灰头土脸;
三皇子以河清崔氏为援,鼓动清流连连上书。
不料被二皇子反手将其门生外放偏远州县,断他臂膀;
四皇子依仗母族将门,暗中结交禁军将领。
却被两位兄长联手压制,以“外戚干政”为由,硬生生将他的人从京郊大营调出三成。
为了嗣子之位,皇子们各有折损,互不相让。
明面上兄友弟恭,背地里已是水火不容。
谁都想成为先国师批语中“出于凤巢”之人。
御书房内,昌和帝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案上。
“结党营私!互相攻讦!这就是朕的好儿子们!”
案上堆着的奏折如山,有弹劾二皇子侵吞漕粮的,有参奏三皇子结党乱政的,有状告四皇子私交禁军的。
三人你咬我、我咬你,斗得不亦乐乎。
魏内相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一个个都盯着那个位置,恨不得把其他人生吞活剥!”
昌和帝站起身,负手在殿中来回踱步。
“朕还没死呢!他们就敢这样,等朕百年之后,岂不是要兵戎相见?!”
他越说越怒,一甩袖,将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哗啦”一声脆响,碎瓷溅开。
魏内相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巧妙避开碎片。
“陛下息怒……”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
昌和帝瞪他一眼,却终究没有继续发作,只是疲惫地坐回椅上,揉了揉额角。
魏内相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良久,昌和帝才摆了摆手。
“下去吧。”
“诺!”
魏内相叩首,躬身退出。
行至殿外回廊,他扶着廊柱站定,长长吐出一口气。
“师父。”
一名年轻的青衣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