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清。
暴雨真的来了。
百姓的粮食保住了。
只有裴知远……不见了。
她攥紧袖口,指尖冰凉。
脑中一片空白,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向前几步,“扑通”一下双膝跪地,声音清晰而沉稳。
“父皇,汤淮水患严重,堤坝多处垮塌,百姓亟待安抚。”
“常言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儿臣义妹阿水,曾在南疆疫区救治百姓,立下功劳。”
“儿臣请旨,准儿臣携阿水前往汤淮,协助赈灾防疫。”
“不可!”昌和帝还未开口,谢行舟便厉声喝止,“公主千金之躯,怎可以身涉险!”
虞璟瑶没有去看他,只是伏地叩首。
“父皇,儿臣身为大柔公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如今汤淮有难,儿臣岂能坐视不理,自当为父皇分忧。”
御座上的昌和帝思虑半晌,手指在龙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准了。”
“陛下!”谢行舟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昌和帝抬手止住。
“谢爱卿,朕的女儿有心为国,当该成全。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看向虞璟瑶,语气沉稳。
“昭懿,父皇再给你与阿水一道恩典。”
“准你们持令全权调派太医院所有能调用的资源,务必保汤淮百姓平安。”
虞璟瑶重重叩首。
“儿臣,领旨谢恩。”
之后的朝会,都在紧锣密鼓安排赈灾相关事宜。
谢行舟立在殿中,声音清朗而沉稳,一条条指令从他口中吐出,如刀裁斧切般利落。
户部拨银,专款用于赈灾,不得挪作他用;
兵部调派卫兵,维持汤淮秩序,防止民变;
太医院选派精干医官,随公主一同南下,预备防疫……
朝臣们纷纷领命,殿中忙碌而有序。
他虽神色如常,措辞滴水不漏,却全程绷着脸,似在强压着心底的波澜。
偶尔目光掠过虞璟瑶的方向,便匆匆收回。
众人只当他因爱徒失踪而心神不宁,私下里议论纷纷,感叹谢相到底还是重情之人。
唯有与太医令低声商议南下细节的虞璟瑶,后背泛起一股刺骨的凉意。
似有一道目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