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谢相来的时候还好好地。不知怎的,在看菜单的时候,竟冷了脸。”
虞璟瑶闻言,视线落在谢行舟脚边横七竖八的酒壶上,心下有几分了然。
“都下去吧。”
“诺!”
掌柜及侍者极有眼色地将菜肴迅速上齐,快步退出,将空间留给二人。
见虞璟瑶进来,谢行舟眼都未抬,只顾着继续饮酒。
酒杯一空,他伸手去取酒壶,却被虞璟瑶按住了手腕。
“谢相,这状元酿虽是新酒,却烈劲十足,空腹饮多了伤胃。”
“状元酿?”谢行舟抬眸睨她,眼底闪过酸涩,语气里裹着几分自嘲,“这不就是殿下当初为庆贺裴知远蟾宫折桂,特意命人新制的吗?”
“怎么,本相这个状元师父,倒是饮不得了?”
不等虞璟瑶反应,众仙们先凑起了热闹。
「呦呦呦!状元酿!」
「掌柜说,谢相来时还好好地,看了菜单就冷了脸。为啥冷脸,好难猜啊!」
「芜湖,谢相这哪里是饮酒,分明是掉进醋缸里了。」
「这真是百年铁树开花,头一回见谢相这般失态。」
虞璟瑶看着书页上那些乱飞的「信笺」,再迟钝也明白了。
可她亦知现在情况紧急,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谢相!”虞璟瑶拔高了音调,试图提醒他注意分寸,“裴知远如今生死未卜,本宫满心都是赈灾之事,明日便要南下。”
“谢相当真要这般与本宫置气,不分轻重吗?”
谢行舟闻言,抬手将酒杯向身后一掷,“呯!”的一声,碎成几瓣,声响震得雅间内一时寂静。
他猛地起身,不受控制地攥住虞璟瑶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嵌进皮肉,将人强行拉近身前。
眼底中藏着压抑的怒气,字句如冰锥般砸出。
“到底是为了赈灾防疫,还是为了他裴知远?”